“嗯....”
不知过了多久,王凡才悠悠醒转过来,只觉得身上周遭各处没有一处不酸疼难忍的,手脚更是使不出半点力气,费力的睁开眼,没有想象中刺眼的阳光,天上悬着一轮皎月,洒下柔和无力的光芒,竟然已经是到了夜里。
缓了一阵,王凡有了点力气,才硬撑着缓缓爬了起来,环顾四周,仍是晕倒前的地方,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摸摸身上的钱袋,发现还在,轻吁一口气,心里回忆起之前的经历,暗下思道:“也不知是撞到了什么,这些年风调雨顺,也未曾听过有哪家良人落草,而且那声音和黑影实在端得诡异无比,倒像是戏文和志异里说的一般,也不知我晕倒后生出什么事端,罢了,也不知那几个伙计怎么样了,此次倒是耽误了四叔交代的事,着实的无妄之灾。”心中正这么百思千绪的走着,突然脚下一软,却是绊到了什么一般,身上力气一点使不出来,只能直勾勾的向前倒去。
“啊!”王凡不禁喊了出来,只来得及把头扭开,心道这下要摔个大的了,然而想象中坚硬的地面却没碰到,反倒是软和的很,王凡连忙转过头,看到眼前的“东西”,面色霎时变得惨白无比,话都说不出来,神情惊恐,虽然月色暗淡,隔着这么近依然可以看清竟是一具面孔扭曲的尸体,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王凡双手一撑,身子后仰,一屁股倒坐到了地上。
然而不过片刻后,好奇战胜了恐惧,深吸了口气,王凡屏住呼吸,强忍着恶心,稍稍观察起这具尸体来,一身浅灰色布衣,头发散乱,面容扭曲变形,已经是看不出什么样子,倒是身上打扮各处很是熟悉。
”小七!“喊出这个名字,王凡面色更白,小七正是他随行的几个伙计之一,能说会道,同他关系不错,猛然间王凡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得,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借着暗淡的月光仔细打量起来四周来,果不其然,四下七横八落,或石间,或草里都躺着具具尸体,看打扮,都是熟悉的很。
王凡顿时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般瘫坐了下了,双眼茫然,一时之间被这等变故弄懵了。
“小娃娃,无需如此。“一个声音在这旷野间突兀的响起来,王凡当时提起精神,警惕的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一方巨石之上,若不细看,根本发觉不了,此时恰好云过月朗,柔和的月光洒下,映出他的面容,棱角分明,谈不上英武,而且面色有些不符合常态的苍白,同纸人一般,双目倒是含着笑,颇为和善的样子。
王凡心中凛然,暗自思索这人深更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历不明,说不定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与此人有关,即使不是主谋也可能是同犯,不禁心中愤然,虽然掩饰了下来,话里仍是没了好语气:“你是谁?”
“你过来坐下,我慢慢同你分说。”黑袍男子掠过王凡的神色,似乎心中了然,似笑非笑道。
王凡迟疑了一会,看男子脸色极差,半天也不见动弹,或许是受了什么伤,稍微安心,也就缓缓靠了过去,离男子还有五尺远便停下脚步,即使身上酸痛感仍旧强烈也坚持站立,不愿坐下,很是谨慎。
黑袍男子见状,倒也没有再强求,带着笑容,开始娓娓道来。王凡开始还能保持镇定,然而等男子越说越多,越说越离奇的时后,心中如同泛起了惊涛骇浪,不能自已,怪不得王凡,实在是男子口中光怪陆离的世界太考验人的定力了,常人所知道的世界竟与男子口中完全不同。
在男子口中,天地间竟真的存在所谓的”神仙“,而那些不过是一些偶尔出现在人间行走的修士而已,而他也是其中的一员,所谓修士,实际上是一群拥有一种叫做”灵根“的特殊人群,他们勤修苦练,吞吐灵气,只为逆天改命,求得长生,而且在修士的世界里基本不存在人间的爱恨情仇,这并不是因为修士真的超脱平凡,绝情绝性,而是他们更看重的是彼此的利益纠结,所有人几乎都是为了更高的的境界而进发,只要能为自己谋得一份道基,照样掀起腥风血雨,不仅没有半点所谓的”神仙“的风度洒脱,甚至于凡人间的勾心斗角,精巧算计在他们眼里都只能算是小儿科,成了修士,就没有几个是头脑简单心思单纯的,那些人即使好运气成了修士,也必定走不长久,淹没在滚滚时光长流之中,没人记得。
而修士的境界划分如同凡间的地位阶级一样,上下分明,虽然有很多的叫法,但最通常的还是以”凝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类为主流,每次进阶千难万苦,不足以语言形容,但是进阶后好处也是巨大的,因为不仅每个境界之间实力相差极大,更有寿元的区别。
”凝气再如何不过百二十岁,而到了筑基,若是正常老死,便是能达二百有余,金丹更是一道大坎,跨过去,少与人斗法,五六百的‘龟寿’不在话下。“黑袍男子用极具诱惑力的语气说着。
”那不是‘活王八’了嘛,那元婴呢?还有最高的化神呢?“王凡眼神迷离,有些痴痴的道。
黑袍男子脸色稍冷,微微有些不屑,但掩饰得很好,耐心道:”能修到化神的修士,我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