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草尖微动,一只兔子蹦出来,见有人在吓了一跳,连忙跳回。
臬名手掌轻扇,风起,拂过,成势,压平一地绿草。
呼~
风声渐大,自草原深处袭来,龙卷嘶吼,纯白的旋风如泰山压顶。
臬名平地而起,双腿御风,风卷楼残,与远来之风重重相撞,但崖默预想中的狂风大作没有出现。空中两人无声分开,落于两侧。
“神锋,多年没见,你还好吗?”臬名语气出奇的温柔。
崖默看向另一边,却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冷漠女子。长发即肩,散乱飘逸,衣衫平整,女子盯着神情苍老许多的臬名,眼神幽深。
“四十年了,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这次你来,有事?”白衣女子平静道。
臬名露出一丝笑意,转头面向崖默:“孩子,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的……女儿。”
白衣女子不屑冷哼,瞥了眼一边的崖默:“怎么,又找了一个。上次那个死的还不够惨吗?”崖默闻言一怔。
这是,什么情况?
白衣女子注视崖默:“小子,不管这老头给你说了什么,你都要先想清楚,有没有命去看,去拿!”
“神锋,四十年了,玄通的事……”
“够了!”白衣女子怒斥,臬名嘴唇微动,再说不出话。
白衣女子深吸口气:“我不想再和你谈小弟的事,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来这儿,是要杀我,还是要帮我。”
“我怎么会伤害你。”臬名喃喃:“我只想让你明白……”
“好。”女子点点头:“要帮我,那就请离开。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杀你!”
臬名失魂落魄,苍老的模样愈发黯淡。
皱起眉头,崖默有些不忍心。既是父女,又怎的到了这个地步。“这位姑娘,风皇前辈特地来找你,你何必这样说。”
“姑娘?”
白衣女子笑吟吟:“老娘四十年前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
“小家伙,我看你是被这老头骗了,饶你一命,下次再敢不敬……”白衣女子收起笑容,玉指轻夹,微风如刀,乍然碎裂,空气爆鸣:“可就成这样了。”
抿抿嘴唇,崖默脸色阴沉,不再言语。
臬名伸出手掌,碎风缓缓升起落于掌心:“神锋,这种力量,不是武者所能拥有的,哪怕那些修真者也不能,这么多年,你该想明白了。”
“是啊,想明白了,你想要的风,很厉害,也害了我兄弟的命。”女子淡淡道。
臬名皱起眉头:“臬家已经没落,我双目失明,那个家族也被你所灭,还不够吗?”女子盯着臬名那双失去情绪波动的双眼,良久,轻声道:“不够。”
“不够吗?”臬名语气渐冷:“叛族而出,斩杀寨卫,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统御黄风,自号拦山。”女子挑挑眉:“对,你不都知道吗。只是,你拦不住我。”
深深凝望前方的黑暗,臬名沉默。
那里,有他最骄傲的女儿,最完美也是唯一继承那种力量的女儿,可他却再也看不到她的模样。是他,没能阻止,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远离。
崖默叹了口气:“风皇前辈,我们是不是该走了。”看情况,这白衣女子不像会帮他们,反而与风皇前辈有矛盾,现在没打起来就不错了。
臬名视若未闻,崖默只好苦笑。
“神锋,你要相信我。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证明。”臬名沉声道:“现在,我找到了下一个证明。”白衣女子看向一边的少年。
崖默耸耸肩。
“拦山王,臬神锋,这个名号已经威震小灵岛,我不需要再去冒险。”女子摆弄腕带,轻声道。臬名微微笑,看向崖默。
崖默了然,双指并剑,青芒横扫,划破虚空。
女子神色微变:“灵力?你是修真者!”
崖默点头。
为了完成七叔交代的事,他现在,便该是一个修真者。
“你见过那些修真者,在他们眼中,凡人皆如蝼蚁。神锋,你需要去,你不该在蝼蚁中活着。”臬名向前走去,轻轻抚摸女子的头发。
臬神锋没有反应,双眼迷蒙,陷入回忆。
蝼蚁吗?
也许吧。
哪怕她在小灵岛已无敌手,但,修真者的手段她也见过,现在的她哪怕与一个初入皓月境的修真者相斗,也说不定输赢,更勿论其上。
那种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生命消逝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
这老头想了四十年,这次……她也许是该去了。
臬神锋闭上眼睛,平静道:“我要回去安排一下,你们在这里取些干粮,等我回来上路。”臬名露出笑容,白衣女子身影飞纵消失。
“前辈,您女儿……”崖默很是不解。
臬名深吸气:“此事缘由我自会相告,我们先去取些干粮,不然神锋回来要生气了。”
两人在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