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老人侧过身子,很淡漠。
他只是一个独居的老人,这里也没什么财物,若是外人想拿,取走便是,他懒得理会。
轰!
一声巨响让盲老人惊醒,猛然转头,双眼看到的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一只巨兽咆哮,不,不是,是血液奔腾。
“这种感觉……”盲老人站起身。
屋外寒风渐起,崖默苦练武学。
盲老人悄无声息,立于屋外。
在他的视野中,黑暗静寂的空间里一滴滴涟漪从木桩林中传来,飞速壮大成波澜壮阔。风拂过,不留痕迹,木桩林中的身影如龙卷风呼啸,在他心中久久不息。
“原来如此。”盲老人喃喃,他年轻时从那面镜子里看到的情景,原来是发生在现在的事。
唇角发苦,百感交汇,终于在心头汇成一道叹息:“果然是观照世间万物。”盲老人细细聆听,木桩林中的身影渐渐清晰,那是个年轻,不一样的生灵。
“既然命运安排我们相见,那就好好聊一聊吧。”
盲老人身影变幻,似缓实疾,以惊人的速度无声前行。
崖默没注意到,一个如幽魂般的身影静静站在他身后的木桩上。
……
“什么,都死了?”大堂中,青年不敢置信,那少年虽然武艺超群还胜过自己一筹,可怎么可能?
家族侍卫最弱也是跨过第一重关的炼骨境武者,他派去的更有好几位通脉境武者,捉不住就算了,怎么可能全都被杀!
“远儿你大意了。”
中年壮汉沉声道,负手在大堂徘徊:“咱们离家这次可是丢脸,十几个侍卫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混小子杀了,正是和盛家谈判的时候,希望不要影响到啊。”
“二哥,大哥回来了。”
门外,一个精练大汉跨进来,有些喜悦。
“叔叔。”离远忙拜见,他这位在宗老会担任要职的叔叔可是他能在寨里横行的依仗。
精练大汉点点头,笑道:“盛家已经和我们结盟,此时已经合力前往臬家,料想臬家不敢拒绝,先祖陵墓开启,已是势在必得。”
“好。”中年壮汉猛然握拳。
“对了,清沐的那个好友燕凌也愿意加入我们,一同探墓。”
中年壮汉喜上眉头:“善,此人已入先天,战力不凡,有他相助,我离家如虎添翼,清沐不愧是我离家继承人,这次立下大功了。”
“走,我们去找大哥。”
两人跨出房门离开。
房中,被忽视已久的离远脸上阴晴不定:“清沐!又是清沐!我就不信他离清沐除了修为比我高,还有哪里比我强。”
在房中徘徊,离远咬牙切齿:“连父亲你也看不起我。等着吧,我早晚要让你们知道,我离远才是离家最好的继承人。”
胸口隐隐作痛,白日里的伤痛未复,离远眼神阴冷:“还有你,杀了我十几个手下,自找死路。”
心中一动,离远想起那个时常奉承自己的家族隐卫,以他奇经境的修为,再加上几个通脉境武者,当万无一失。
急匆匆出门,离远找人准备报仇。
另一边。
臬家大门前。
兽皮老人面色难看,盛家和离家已然结盟,他们臬家真的没法再抗衡。
“臬兄,何必为难,打开先祖陵墓也是我三家一同进入,断不会坑害臬家。”盛家家主高声喊道,盛家和离家的长老们随声附和。
“唉。”兽皮老者叹了口气:“你们这样不尊先祖,入陵墓有大祸啊。”
“臬兄此言差矣,盛家一向守护陵墓,最是敬重先祖。只是现在的异象着实让人不放心,若是放任不管,很可能是我小灵岛之祸,盛家负不起这个责任,枯楼寨也负不起。”
“盛家主一心为寨,臬家主,我们离家愿一同探寻陵墓,消弭灾祸,臬家怎可独身?”离家长老出声质问,众人齐声相应。
“罢。”兽皮老者深知此事已成定局,若再不相应怕是要为臬家招惹灾祸,终于点头:“好,臬家也加入。”
盛家家主大喜过望:“好,臬兄果然识时务。”
不久,盛家、离家和臬家三家家主聚集,共议入墓之事。
……
枯楼寨另一边的庭院内。
崖默默念口诀,《碎碑劲》的功法自心间流过。
碎碑之力,自要强硬不断,瞬间爆发,劲力澎湃,从而崩碎外物。
嘭!嘭!嘭!
手掌与木桩相撞,在掌心压出道道印痕,劲力冲击,消失,骨肉相合,却始终感觉隔了层阻碍。崖默吸气,他的身体已经锤炼到一定层次,逼临武者的第一重关。
“错了。”
身后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
身体瞬间紧绷,崖默猛然回头,警惕看去。
一个老人站在木桩上,而他竟毫无察觉。
老人站在木桩上,双眼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