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黑娃都不知道哪个外路客是什么身份。
司机小黄看着盘子里只剩下一小摊了，停下筷子，不好意思地说:“不吃了，给英子留着吧。”贺黑娃说:“小黄，你吃你吃，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她，别把她惯坏了。”司机小黄死活也不吃了，黑娃就掏出一支深鹤烟，递过去，小黄点着，贪婪地吸了一口。
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儿，小黄因为今天县委干部都在开会，没人用车，也不急。说着说着说到柳树屯的贺富贵。
羊倌贺富贵偷偷把一只死羊的皮拔下来，拿到县城去卖，谁知却比县里干部当场抓住了。这件事闹得佛佛扬扬，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县委领导意见分为两种，一种以郭县长为代表，认为这是严重资本主义苗头，不能掉以轻心，要严厉处罚，打掉反动敌人气焰。一种意见是以程书记为代表，认为羊倌贺富贵没文化，常年四季在山上放羊，对党的政策领悟不够。应该以教育为主，处罚不易过重。
司机小黄说贺富贵被关在武装部院里，不准家里人探望，不过贺富贵倒是很满意，说一日有三顿面糊糊吃饱，都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