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后悔了没。”
白龙芝揶揄道。
白樱体质特殊,蕴含不可思议的力量。一旦被证实为武体,那将意味着一位幼年至尊要崛起,日后俯瞰山河大地。
她和姜宇有过一段不算愉快的回忆,将来极有可能多出一尊大敌。
“若来日真正大敌,我不会再手软。”
姜宇略微沉默,旋即大步而去。
凡体也同样可以走到巅峰,他有坚定的道心,自信日后可与拥有盖世武体、或流淌异族皇血的天才们交锋。
……
密密麻麻的囚徒,潮水一般,立于黑色的土地上。
第十二轮圆月终于升到顶峰,浓稠月华近乎实质化了,竟有些晃眼。
“啊!”
后方有惨叫声传来,还带着淡淡血腥气。
有些嘈杂的囚徒们顿时寂静了下来,面面相觑,全身发寒。
连番残酷的征伐后,一些囚徒睡的太死了,未能及时敢来,竟直接被抹杀了,不留丝毫情面。
“哟,看来昨晚没死几个么,还有这么多人。”
粗犷的声音从天穹上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轻蔑。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却没人敢表露出来,纷纷抬起头,看向天穹上那道人影。
屠刀教官踏着虚空而立,身躯伟岸雄壮,钢针般的短发冲天而起,背后悬挂着十二轮明月,在纯银月光下投落长长倒影,好似一尊魔神,散发出冷酷而危险的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现在开始,谁也不许说话!”
屠刀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道:“首先,恭喜你们正式来到地府。享受挣扎和恐惧吧,菜鸟们!”
说着,他大手一挥,天穹上竟莫名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冰雹般覆压而下,落在每个人眼前。
姜宇伸手接过,却是一枚黄铜色令牌,通体冰凉,有玉石质感,上面刻着令人压抑的线条、凶兽獠牙等。
令牌中央,是自己的名字,和一个鲜红的数字“三”。
“这是什么?”
“上面的数字什么意思?”
众人纷纷接过令牌,惊疑不定道。
屠刀没有回答与解释,而是静静立在天穹上,俯瞰众人。
姜宇也有些疑惑,但他抬起头,却见还有数百枚令牌停留在虚空中,顿时瞳孔一缩,沉默不语。
“教官怎么不说话?”
“不会又是什么筛选,要互相争夺令牌吧……”
见屠刀没有反应,人群开始有些躁动,交头接耳。
绝大部分人令牌上的数字是“零”,小部分是“一”和“三”。
“教官大人,这是什么啊?”
有胆子大的直接开口询问了,脸上带着谄媚之色,想要给教官留个好印象。
“你的数字怎么和我不一样?说,怎么回事!”
“把你的牌子给我!”
更是有穷凶极恶的死囚,开始抢夺别人的令牌,顿时场面更加混乱,甚至有人开始撕打起来。
屠刀始终漠然而观。
眼见教官如此,一些死囚把这当成了默许,顿时眼中凶光大闪,连连出手,想要展示自己的凶悍勇武。
“一群蠢货。”
白龙芝冷笑。
张叔也有些疑惑,想问些什么,却被姜宇堵上了嘴。
“我说你们啊,忘了刚才我说的话了吗?”
过了半晌,屠刀终于又开口了,只是嘴角笑意显得无比狰狞:“老子让你们别说话,都给老子当耳旁风了?!”
瞬间,噪杂混乱的场面又沉寂了下来,刚才最凶悍的死囚,都意识到了什么,纷纷面色苍白,冷汗涔涔。
“教官我们错了,请……”
有人吓得跪伏在地,想要求饶。
嘭嘭嘭!
屠刀瞳孔中,忽然有无数黑色的雷霆劈落而下,其中一道更是将那人的头颅炸碎,连头骨都裂开了,红白之物四溅。
密密麻麻的黑色雷霆,将数千死囚笼罩。一颗颗大好头颅炸碎,一些体质孱弱者更是整个上半身都爆裂开来了,沉闷炸响不绝于耳。
“教官饶命!”
“是别人要抢我令牌,我才……”
惨叫者、求饶者皆有之,但统统在下一刻被黑色雷霆贯通天灵,死状惨烈。
屠刀如同魔神一般,立在十二轮明月之下,收割生命。目光所过之处,刚才喧哗者纷纷暴毙,无一漏网之鱼。仅仅扫视一圈,地上就多了数百具无头残尸,血腥气冲天。
幸存者纷纷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头顶上的那尊杀神,死无全尸。
地面有触手升起,卷走残尸,只剩染血的残破衣衫。
大部分人眼神麻木,已经习惯了这片蚕食死者血肉的魔土。
一些人眼中闪过兔死狐悲之色。他们明白,这数百条人命,只是为了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