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很高,走到离姜宇很近的地方才停下,胸前两座山峦高耸几乎紧贴着姜宇的面皮。
姜宇转头,目光避开眼前的宏伟,因为他有种把头埋进前方山峦间深深沟壑的莫名冲动。
乔飞鸟目光很冷。
这个娇小可爱的少女,用余光瞥了眼肆无忌惮展露自己火辣曲线的女人,又想了想自己的,一张精致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充满挫败感,像是要爆发的火山。
“叫我理佐大人。”女人挑起姜宇下巴,红宝石般绝美的瞳孔里带着浓浓侵略性:“姐姐会好好关照你的哟。”
“敢调戏当着本殿下的面,调戏本殿下的男人!”白龙芝怒了,那是一个美丽生物见到另一个美丽生物后,发自内心的攀比与求胜欲:“待本殿下回归,魔临大地,定要将这她收做洗脚女婢!”
姜宇很无奈,偏过头去。
现在的女人,怎么都如此强势霸道,喜欢让别人称呼自己“大人”?
至于理佐为何一见面就对自己流露出了格外浓厚的兴趣,姜宇倒是丝毫不意外。自己的身份,定然瞒不过地府那些大人物。
姜永军之子,已经意味着太多东西,能够引起太多关注,或好的,或坏的。若不是人皇陛下态度暧昧,姜宇恐怕早就被汹涌暗流搅得灰飞烟灭。
不过好在目前看来,只是引起了理佐的兴趣,而不是恶意。
理佐笑意更深。她感受过很多灼热的视线,恨不得用目光就剥下自己衣衫。如此近距离却主动偏开脑袋的,姜宇还是第一个。
人越来越多,死囚们带着戒备与惊奇,打量这方世界,她们身上还未风干的血腥气随着夜风蔓延开来。
忽然,姜宇瞳孔一缩。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曾偷袭过自己小女孩。
小女孩浑身血迹,面色煞白,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背后一道狰狞的创口,若得不到救治,恐怕活不过今晚。
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在尸山横陈,血流如瀑,成千上万身强力壮、穷凶极恶死囚都倒下的两轮筛选中,撑了过来。
“小子,要不要跟你的小情人讨些伤药,把那小妮子也救了?”
白龙芝嘲讽道。
姜宇没有理会她。自己在某些时候,确实手软了些,但还没有到烂好人的程度。
放任小女孩自生自灭,已经是姜宇能做到的极限,绝不可能再施以援手。
“那个小姑娘,叫做白樱。”
理佐顺着姜宇的目光望去,忽然开口了:“你知道……她犯了什么罪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吧。”理佐淡淡道:“白樱很小就被一个地下组织拐走了,因为姿色不错,又聪慧,自幼学习一些察言观色、逢迎讨好的本事,准备卖入青楼当作头牌。这种能卖出好价钱的高档货,应该是严加看管才对,可她硬是找准一个机会,刺死调教她的老嬷嬷,逃了出去,引得那地下组织震怒,竭力追杀。”
“白樱四处逃窜,东躲西藏……在那一隅之地,官黑勾结,地下组织一手遮天,她根本不敢报案,也不敢寻求庇护,整日藏头遮面……在快要被饿死的时候,为了抢一块面包,她砸死了一个无辜孩子;为了点散碎银两,她又在深夜闷死了一个独居的老人。”
“后来,有可怕的大人物巡查,一念洞彻方圆三千里,一切蝇营狗苟无所遁形。猥琐作歹的狗官人头落地,地下组织鸡犬不留。而白樱……也被打入死囚,现在又来了地府。”
……
理佐走了,走前似笑非笑地对着乔飞鸟挺了挺胸脯,顿时小丫头的面色冷了。
姜宇沉默着,并没有发现理佐的小动作。
方才她用轻描淡写的语调,诉说着一件件血淋淋的事实。
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自小被拐卖的少女,为了活下去,弄脏了自己心,走上不归路。
“怎么,你那廉价的恻隐之心又要泛滥了?”白龙芝冷笑:“那白樱的心,不是被染黑的,而是天生就黑的!区区地下组织,能培养出什么货色?但她的伪装,甚至瞒过了本殿下!这种人,不管生在多么和平美满的年代,也早晚会成为一方魔头。”
“可以说白樱的性格,简直是为地府量身打造!只要天资不是差得离谱,必将崛起,不可阻挡!而你跟她……似乎有过不太愉快的经历呢。”
“相信我,如果有机会,那妮子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你。”白龙芝冷笑着下了总结:“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但理佐特意来对你说这些,真正的意思只有一个……”
“杀了白樱!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