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明或暗,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中,姜宇与徐龙的攻势悍然相撞!
嗤嗤,嗤嗤……
指枪与掌心接触的瞬间,一阵急促刺耳的声响传出,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冷水中。赤红滚烫的罡气与漆黑魔焰相互侵蚀,魔气被死死压制,却没有彻底溃散,还在顽强地做着抗争。
热浪扑面,将额前几缕发丝烘得焦黄蜷曲。姜宇只觉得自己手指好似插入了油锅里,剧烈灼痛感席卷神经。
“怎么可能!”
徐龙笑不出来了。
并没有想象中摧枯拉朽的快感,反而掌心有尖锐的刺痛传来。
真气上的优势,没能压垮姜宇。不论徐龙如何努力,那看似单薄的魔焰,却依然跃动着火苗,如同地狱深处燃起的冥火,不可扑灭。
而自己粗糙有力,足以生撕虎豹的手掌,在姜宇的白皙的指尖面前,比豆腐还要脆弱,掌心血肉正被姜宇以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撕裂开来。
看似指掌焦灼,魔焰被赤红真气死死压制,但徐龙明白,再这样下去,死的绝对是自己。
“还是不够强。”
姜宇苦笑,心中有绝望感升起。若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自信可以战胜眼前这名罡气阶强者,哪怕他战力远远强横于谢屠。
可惜……这注定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一名孕气阶的中年男子,已经狞笑着出现在姜宇身后,杀意腾腾。
十多岁的少年,以孕气阶之躯,硬撼罡气阶强者!这是何等天才,若不陨落,定然前途无量,甚至可以展望自己注定无缘的、真气境以上的可怕境界。
如此天才,却要死在自己手上!这是何等畅快!
男子满面狰狞,真气鼓荡间,一记鞭腿狠狠甩出,内蕴狂猛暗劲,直指姜宇脊椎。
“死吧,死吧!”
徐龙眼中满是怨毒与畅快之色:“天才又如何?比老子强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这里!”
“父亲,七濑,我没法……”
感受到后颈袭来的劲风,姜宇惨笑。
嘭!
一身闷响,预料中的痛感却没有传来。
姜宇错愕,余光扫过,顿时一腔热血直涌天灵!
张叶,这个憨实而善良的汉子,此刻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竟狠狠冲了上来,用身体把那名孕气阶强者撞开,又拼命抱住他,不让他接近姜宇。
他满面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道:“娃儿,快跑!”
“滚开!”
孕气阶强者一掌拍下在他背心,顿时传出一阵骨骼破碎的声响。
“叔,你走!”
姜宇神情狰狞,目呲欲裂!
张叶喷出一大口血,却仗着常年干体力活练出的蛮力,死死抓着不撒手:“娃儿……这条命,俺还你了。”
噗!
终究是肉体凡胎,张叶被那孕气阶强者一脚踢飞,鲜血漫天狂撒,染红了姜宇的视线。
这一刻,世界寂静了。
无穷恨意、狂怒、杀机、暴戾从心底疯狂蔓延开来,浓浓的破坏欲、杀戮欲充斥了姜宇全部念头!
心脏深处,一枚黑色的种子轻轻摇曳着,贪婪地沐浴在种种负面情绪中,仿佛在欢呼、雀跃。它迅速地成长、放大,隐隐传出脆响,似乎有某种禁忌的存在要破种而出了。
“咦……魔种这么快就二次觉醒了。”
白龙芝虚影浮现在一旁,只是这次看来,她身影更加清晰、凝实,美艳不可方物,若画中之人,一步步走来,随时要破画而出。
“你!们!都!要!死!!!”
胸腔深处,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破封而出了,化作无穷杀意,不可阻挡。
姜宇双目赤红,丝丝缕缕魔气以可怕的速度自筋骨血液深处浮现,汇聚于丹田,最后轰然沸腾,化作惊涛骇浪,席卷姜宇全身!
轰!
本被死死压制的魔焰,此刻冲天而上,浩荡十方,欲要烧塌虚空,把姜宇衬托得有若一尊魔神,凶戾而强大,如威如狱。
无穷潜能自体内炸开,令姜宇跨入到一个崭新的境地,生命气息炽盛而澎湃,有若一小轮恒星。肉身如凡铁,被更加旺盛的魔焰淬洗,细微的杂质瞬间蒸发一空,只剩下百炼精钢,坚硬而通透。
早已触碰到孕气巅峰的姜宇,在生死关头的压迫下、在强烈恨意的爆发下……终于一举打碎桎梏,莅临罡气阶!
该死,竟然突破了!
所有围杀者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生死关头突破,反败为胜,大杀四方……这不是那些人雄传记、至尊回忆录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吗?
这种事,只有身怀惊天气运的天之骄子们才能做到,大决心、大悟性、大造化缺一不可,只出现在传说中。如今竟然真的遇上了?
毕竟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眼中的惊愕很快又变成狰狞与血丝:突破又如何?根基还没打牢的罡气阶……同样会被人潮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