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柔弱的体质显然难以承受横渡虚空的负荷，娇小身躯在抽搐，细嫩手指死死抓着衣角，发丝被汗水湿在惨白小脸上，令人心痛、怜惜。
姜宇冷眼而观。
这正是偷袭自己的那个小女孩！外表纯良如天使，内心狠辣若蛇蝎。
自己没有取她性命，认她自生自灭，没想到还是让她撑过来了。
其余的死囚也纷纷愣住了，望着小女孩在汗水中挣扎、娇柔无力的样子，心底发寒。那么多穷凶极恶的土匪、杀人犯都死了，而这小女孩却踩着数具死囚的尸体活了下来，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在最初几个没脑子的家伙死在女囚身上，甚至有个壮汉被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孩一巴掌拍断半身骨头后，这里的人都已经明白，地府没有绵羊，越是外表柔弱可欺的，往往就越是凶险。
能活到现在，就意味着觉得他们好欺负的，都死了。
良久，小女孩才哆嗦着站起。她衣衫被汗水浸透，混杂着暗红色血迹，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有淤青，诉说着她收集五枚木牌途中的坎坷。
女孩瞥见姜宇，小脸更白了，带着乞求、恐惧、无助的神色，一步一步后退，最后消失在暗处。
“这黄毛丫头，几天不见演技更好了。”白龙芝嘟囔道：“小子，等你魔功有火候了，一定要把她收为魔奴！”
当！
姜宇正想回应，忽然被一阵钟声打断。钟声浩大而沉闷，四面折回，刺穿人耳膜，像是丧钟鸣响，要埋葬外物。
“时间到了吗……”
姜宇双眼微眯，喃喃自语道。
密林中，传出凄厉的女声尖叫与猖狂笑声。
一个肥头大耳，赘肉累累的男子，发出猪哼一般的喘息声，凌虐着身下的女人，甚至还吐着舌头，不时有腥臭口水滴落，恶心至极。
女人雪白的肌肤上满是淤青与伤痕，渐渐地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原来地府是这么美妙的地方……没有该死的贵族跟官兵，简直是天堂，天堂啊！”
肥猪似的男子癫狂发泄，浑身赘肉颤动。
当……
肉眼可见的声浪一荡而过，男子忽然不动了，就连身下女人都停止哀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啪！啪！
两颗脑袋同时爆开，红白之物四溅。只剩下两具白花花的尸体瘫软、重叠在一起。
啪啪啪啪啪……
钟声狂风般刮过数千里丛林，所过之处，大好头颅纷纷炸裂，不留活口。
无数细小的触手破土，斩断尸体的右腕，卷走木牌；尸骨被地面吸收，只留下一套套染血的衣衫。
丛林重又回复了寂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地上的草叶看起来更加葱茏了些。
……
“哼哼，先用你们人族的血肉，养着我的寝宫……本殿下早晚还要夺回来的！”白龙芝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冷笑道。
“通过第一轮筛选，剩余一万一千零三十二人。”
还未等姜宇回应，一道清亮的女声就远远传来。
“通过了……那我以后就是地府的一员了？”
“太好了，哈哈。”
“通过筛选，该回得到什么回报呢？真期待呀……”
大部分人面露庆幸之色。
姜宇面色却“刷”地沉了下来，自语道：“初森……每年死囚数以千万计，选择进入‘地府’搏一线生机的，至少有千万人！”
“每半月征集一次死囚……那也有数十万人。”
“三天，收集五枚木牌越过红线……看起来是合格率五比一，可大多数人始终在东躲西藏，三天了还没完成任务……或者没集齐木牌就过线……最终的合格率，竟然只有几十分之一！真不愧是地府，短短三天，吞掉了几十万条人命……”
“最重要的，说出‘第一轮筛选’，恐怕就还有第二轮，第三轮……”
似乎为了印证姜宇的猜测，那清亮的女声再次传来，以优雅的语调，宣布着血淋淋的事实：“那么马上开始第二轮筛选。”
“一个时辰内，我希望这里只剩五千人。不然……我会亲自下手，杀到这里只剩一千人为止。”
轰！四面一片哗然！
一名剃着光头，看起来直率而暴躁的大汉怒吼：“吗的，通过一轮筛选还有一轮，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咱们不要自相残杀了，一同反了这群狗niang养的贵族！”
“没错！横竖都是死，干脆反了，掀翻地府！”另一名青年男子振臂高呼，附和壮汉的提议。
咔嚓……
下一刻，青年男子的脖颈被两只粗壮的手臂拧断。
他双目圆瞪，面色赤红如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却见方才还喧动反抗、看起来一根筋的壮汉，此刻满脸阴笑：“掀翻地府？你脑子给驴踢了吧？”
噗通。
青年男子倒地，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