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已经懒得反驳了:“你的意思是,你公然跟‘帝优’叫板做对,还活到现在?呵呵……”
大帝,那是屹立在诸天万界绝巅的盖世存在,功参造化,弹指可摘星辰,象征着威严与无敌。
如今万族林立,战火连天,至尊争雄,每日都有新星在血与火中崛起,大能在尸山血海中陨落。这是天下大势,连高高在上的至尊强者都无法阻挡。
可是……不管哪一族,只要有一尊大帝出现!立刻就能横扫万族,鼎定乾坤。
曾经人族有大帝,于是人道昌盛,上古万族统统避退,偏居一隅,甚至举族迁至域外。
后来大帝寿终,于是人族从神坛跌落,于是有了千年前的那场人族尸体堆积如山、人族之血染红大海的屠杀,于是有了如今万族争雄的格局。
若众生是蝼蚁,大帝就是神邸,俯瞰众生。
见识过熔炉大魔功后,若白龙芝说她曾是魔皇、魔尊,姜宇都信。
但和古帝“优”叫板,还活到现在的古魔?全天下最笨的傻子,都会把这当成一个笑话来听。
白龙芝气急败坏,大骂姜宇无知云云。
姜宇也索性无视了她,闭目修炼熔炉大魔功。在这杀机四伏的地方,姜宇不敢有丝毫怠慢。
……
人越来越多,血腥味越来越浓。
斩杀四名穷凶极恶的死囚集齐令牌,谈何容易?人总是会有侥幸心理的,有大半人刚刚传送过来,就被可怕的触手碾杀了。
剩下的人也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的光线始终昏暗,令人分不清日夜。每隔一段时间,会有鳞甲森寒,沾染着锈色血迹的卫士,提着一盆盆馒头、饭菜等,粗暴地丢在地上,任凭食物撒落地面,像是给路边的野狗随手丢一块骨头。
没人敢对此表示不满。如此肃穆诡谲的氛围下,无法无天的死囚们也老实了,没人敢喧哗造次。
有个不知是心理崩溃、还是大胆包天的家伙,盯上了一名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的女囚,在成千上万道目光的注视下,强行把那女囚压在身下施暴。
地府的统治者们似乎没有发现这一切,甚至可能在某处欣赏这场好戏。并没有意料中的触手或者卫兵出现,惩治暴徒。
可他还是死了,被身下看似已经放弃反抗的女囚,在他最紧绷的关头,一口咬断了喉管。
把尸体从身上推开,女囚瞥了眼被撕裂的衣物,从容地在尸体上扒下衣裤,穿好挪个位置抱膝而作,还是那副安静而楚楚动人的模样。
尸体很快沉入地面,连血水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被无形巨口吞噬。
姜宇面无表情,心中却牢牢记下了这一幕。
能出现在这里的,至少都是斩杀了数名死囚的危险人物,恶徒中的恶徒,绝无易与之辈。以后,自己也许就要踏着这些人的尸骨而行,为了搏出唯一的修罗之路。
……
“黑龙芝大人,还有一个时辰,筛选就结束了。”
一名红发如火,美丽而英挺的女人单膝跪伏在地。
这赫然是前几日在姜宇身上下了重注,赌他能够通过地府最终审核的理佐,一念能够洞察千里的强大存在。
只是这位霸气而果敢的美人,此刻却朝着一位尊贵的身影低下了她高昂的头颅:“目前初曦阶以下存活者共计一万零五百二十八人,预计筛选时间结束时,有一万一千人。”
“太多了。”
一只雪白如玉,连指甲都晶莹剔透、找不出丝毫瑕疵的手,轻轻端起水晶打磨成的华丽高脚杯,送到娇艳欲滴的红唇边,抿了口杯中琥珀色的昂贵酒液:
“留一半就好。”
悦耳的语调,理佐却从中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瞳孔深处有火热之色一闪而过:
“遵命大人。”
……
“大概有三天了吧。”
姜宇从修炼状态转醒,自语道。
几日下来,除了有个不开眼的死囚被他一巴掌拍飞十数米,倒也没什么变故。
修为更是到了瓶颈处,卡在孕气巅峰,已经半只脚踏入气旋阶,随时可能冲破关卡。
嗡……
又是一阵熟悉的空间波动,姜宇不经意地望去,却微微愣住。
这次出现的,竟是一名十岁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