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潭静谧的绿水,忽然波纹起伏,接着有血色逐渐浸漾开来。
姜宇端起一捧水,正准备饮下,却发现两只晶莹圆润的玉足已经伸入了潭中。
白龙芝坐在潭边,雪白的脚丫拍打水面,虽然没有溅起水花,但她却一脸享受的样子。
“你是打算让我喝你的洗脚水?”
姜宇小脸黑黑。
“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懂什么。”
白龙芝美丽的脸蛋上写满自得:“本殿下的洗脚水,是香的!”
的确,如此倾城之尤物,哪怕洗脚水按斤卖,恐怕都能赚个盆满钵满。但能够如此厚颜无耻说出这种话的美人,恐怕除了这位白龙芝大魔王,普天之下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位了。
姜宇毕竟年幼,哪怕心智再过成熟,这等事情也超出了他当前的理解范畴。他果断放弃了喝水的打算,只是用冰凉潭水洗了洗身上血迹。
啪。
姜宇漫不经心地将一堆木牌丢进水里,泡了半天才捞上来,收进怀中。
一路行来,姜宇已经斩杀了四名不开眼的死囚恶徒,别人要以命相争的木牌,姜宇身上已经积攒到十三枚之多。光是那谢屠,身上就已经集满了五枚牌子。
不仅如此,在熔炉大魔功的可怕炼化能力下,短短半日,姜宇的修为进境迅猛,精气神齐齐攀升,已经达到孕气阶的巅峰,随时可能冲击新的层次。
若再与谢屠一战,姜宇自信可以把真气消耗控制在一半以内斩杀他。
“谢屠,修炼的只是最低等功法、最低等武技,攻守进退间也全是野路子,算是最底层的罡气阶。”姜宇在潭边,分析着自己的大致战力档次:“若是初森军校的那些罡气阶学长们……任何一个,我都没有稳赢的把握啊……”
“初森军校的学长们都是如此,更何况地府的那些强者们?”
姜宇毕竟出身不凡,早早听过一些传闻。
罡气阶,地府最顶尖的那批武者,一个能打两个初森军校天才。
初曦阶,地府强者的战力依旧远强于初森天才。
神桥阶,初森天才们的综合实力已经不亚于地府强者了。
而真气境之上……哼哼。
对于四大名校的天才们而言,他们并不追求极快的境界提升速度,初期也并不会修炼太多杀伐性强大而成长性低的战技。
他们要做的,是不断夯实基础,巩固境界,为将来的厚积薄发做准备。
但就算如此,初森军校的天才们,初期战力也高于寻常武者一筹。
而地府……都是穷凶极恶的死囚们在与阎王爷争命,为了仅有的修罗之路而相互厮杀,踩着别人的尸骨活下去。
对他们而言,未来二字太过血腥与遥远,潜力二字更是犹如镜花水月。只有不择手段,不计代价提升实力,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在这等地方,姜宇对实力的渴望也是无比迫切。
“早点突破到罡气阶,本殿下传你一道秘术。”似乎看穿了姜宇的想法,白龙芝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道。
姜宇一听,顿时目光火热。虽然这位大魔王自恋了些,但熔炉大魔功确实是旷世奇典,天下无二。她传下的秘术,还能差了不成?
忽然,姜宇耳朵微微一动,眼中近乎本能地浮现出一丝杀意。
一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汉子喘着粗气走到潭边。这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汉,体态魁梧,汗水浸湿衣衫,裤脚沾满泥土。
他看到姜宇,毫不犹豫地朝这里走来。
姜宇不为所动,心中却有杀意开始酝酿。他已经看出这大汉毫无修为,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毙了他。
“这么小的娃,咋到了这种地方!”大汉声音很洪亮,却没有丝毫姜宇预料中的杀机:“那群该遭天杀的狗官……”
姜宇愣住了。
“娃啊,饿了吧?”大汉摸出一枚果子,尽可能放缓粗狂的语调,递到姜宇面前:“吃。”
“没毒。”白龙芝扫了眼果子,懒洋洋道:“但肯定很难吃。”
姜宇从大汉掌心接过还带着温度的果子,有些迷茫。
出现在这里的,不都是死囚吗?死囚里,还有善人?可大汉坦荡而略带关怀的眼神做不得假,像是看向邻家小孩子的和蔼大叔。
姜宇咬了一口看起来有些青涩的果子,味道酸涩。可他似乎味觉出了故障,真挚地看向大汉道:“谢谢叔叔……真好吃。”
“那就好,这里还有能吃的东西,叔带你去找。”大汉地拍了拍姜宇的肩:“娃啊,你是咋到这地方的?”
“……杀人。”姜宇略一犹豫,加了两个字:“贵族。”
“那些贵族老爷,哪个不是护卫成群?怎么能给这么小的娃娃杀了!”大汉一拍大腿,满脸怒容:“连这么小的娃儿都坑害,无耻!”
“那您呢?”
“给大户造楼,兄弟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那狗niang养的耍手段,把大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