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冰冷、狭小的囚房中。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周围墙壁也被岁月侵蚀得斑驳,残留着已经发黑的血迹与抓痕,触目惊心。
正前方,是一根根乌黑金属打造成的冰冷栅栏,有不稳定的光华在其上流烁。
“随便一处牢房上,竟然有铭文禁制……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初森大狱。”姜宇稍微打量四周,忍不住自嘲道:“想不到我一个废人,还有资格被关进这等地方。”
初森大狱,关尽穷凶极恶之辈,其中不乏心性狡诈、鬼祟奸猾者,或境界高深、武力卓绝者,甚至手眼通天,举众劫狱者。
可自从大狱重铸三百年来……无一脱逃者。
如此机密、森严的监狱,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被关押在内的。姜宇若非身份特殊……就凭他自身的能力,随便一处牢狱就足以安置了。
“伤势痊愈了……”被掰断手指、打断双腿,甚至刺破内脏的痛苦还记忆犹新,但姜宇摸索全身上下,却再无丁点伤势。他闭目,握拳挥击,感受着拳头撕破空气的斥力,皱眉道:“不,身体比以前还强大了一些。”
力量的略微进步并没有让姜宇感受到过多欣喜,反而令他陷入深深疑云。
虽然姜家已经没落,但姜宇毕竟出生尊贵,生而有帝都最渊博的学者来启蒙、明智,在短短的岁月里,积累了不少学识。
在最绝望、最黑暗的关头……脑海深处忽然苏醒的可怕意识,差点把姜宇的灵魂都吞噬,沦为最疯狂的野兽。姜宇极尽全力,才能保留了理智。
“为何我体内会爆发如此纯粹的魔气……”
“魔功重杀伐,人族亦有修魔功者……但魔气对人族身体负荷极大,常人之躯根本无法支撑……就算有天赋异禀者,无非也就是对魔气的抗性强一些,肉身更加坚韧一些……需要种种手段来淬炼肉身,方可驾驭魔气……”
“但对我来说,魔气不但没有构成负担,反而成了我的养料,能够修复伤势、强大本源……这已经超乎人类的范畴了。”
“还有,我在与魔气斗争,不被侵蚀的关头,似乎听到了古怪的女人声音……那是谁!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在我身上!”
姜宇的眉头越皱越深。他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绝不简单。
“本殿下如此美妙、动听的声音,你竟敢用古怪二字来形容!”
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冷冽而清丽,又似乎蕴含着深深抚媚的声音:“真是粗浅、愚蠢的小子!”
“谁!”姜宇惊起,看向四周,冷汗涔涔。
声音很美,仿佛能融化人灵魂,仅仅听声,就好像有倾国倾城的佳人样貌在眼前浮现。
但姜宇毫无欣赏的想法,反而心头直跳。自己脑海中,竟然莫名出现别人的声音,而且似乎还能窥探到自己思维……这等事情太过可怕了,令他毛骨悚然。
“本殿下就是震古烁今的第一大魔,至尊魔帝。”
女声再次传来,一道模糊的、漂浮在虚空中的身影随之出现在姜宇视线前方。
这是一个绝美倾城的女人,金闪闪的波浪长发无比耀眼,披散到雪白光洁的大腿处。迷人的大眼波光流转,瞳孔呈紫红色,比星辰还要璀璨。她身材高挑傲人,一袭深黑色长裙将肌肤衬托得更加白嫩晶莹了,没有丝毫睚眦。
哪怕只是虚影,却流露着极尽尊贵、冷艳的气质,好像一尊统御诸天的女皇,令人忍不住想要跪拜,舔她雪白剔透的脚趾。
佳人轻昂下巴,带着淡淡的矜持与自得,仿佛高贵的皇子公主在报出自己名号后,等着万千人去惊呼、赞叹、巴结:“以后你可以称呼本殿下为白龙芝大人。”
“白龙芝……”姜宇为这女人的美貌一愣,随即飞速反应过来,思索着自己曾翻阅过的种种书籍,摇头道:“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能窥探我的意志,在我脑海中说话!”
“什么!竟然连本殿下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你的见识真是比井底的青蛙还要浅薄……”
自称为白龙芝的女人完全没抓住重点,皱起精致的眉头狠狠倾诉着不满,满头金发波浪般晃动。
姜宇沉默,只是嘴角有些抽搐。这女人似乎比外表上看起来还要自恋一些……
“罢了罢了,本殿下也懒得跟你计较。”良久,白龙芝才说起正事:“本殿下的魔种,一直存在于你身体里,只是一直在沉睡而已……以你之前诞生的恨意为养料,本殿下才苏醒过来。”
“魔种?”姜宇双眼一眯:“那是什么?我身体里涌现的魔气,还有现在的体质……甚至曾经无法修炼真气,都是魔种造成的?”
“魔种,本殿下的根源所在……已经与你融为一体了。”白龙芝哀声道叹气道:“那些魔气,只是沉睡多年又一朝苏醒后逸散出的残渣而已……拥有本殿下的魔种,就等于拥有了天下间最可怕、最纯粹的魔躯!任何魔气,都只是你的养料。区区劣等真气,当然无法与本殿下的魔种共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