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侍卫心中冷气直冒,危险的直觉在心头咆哮,忍不住大喝,想要驱散心中的怯意。
他直接弃刀,大臂抡动间,本就硕大的拳头竟然再次膨胀了几分,有若一方磨盘碾压而下,要砸碎姜宇天灵。
拳头所过之处,有炽盛光华绽放,空气间发出噼啪炸响,狂暴真气化作凛冽罡风,肆虐十方。
姜宇再一步上前,同时举臂招架。
咔嚓咔嚓……
在一阵骨骼断裂的脆响中,姜宇的手臂诡异地弯折了起来,但终究还是挡下了这一拳,他离侍卫也近在咫尺。
在这样的距离下,姜宇眼中血芒大炽,如狂狼般一个前扑……
“啊!”
在凄厉惨叫声中,姜宇一口咬住了侍卫的脖子!
萦绕在侍卫体表的真气罡风本能反击,把姜宇柔软的嘴唇、牙龈统统崩裂。但姜宇却仿佛毫无察觉,脖子一拧!
撕拉。
侍卫的脖子被姜宇硬生生地扯下一块肉来,露出嫩红的肌肉与筋腱,鲜血飞溅。
“怪物,怪物……”
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剧痛,侍卫疯狂地咆哮着,直接从腰后拔出一柄匕首:“去死啊!去死,去死!”
扑哧,扑哧……
匕首贯穿血肉,深深扎进姜宇小腹,又拔出、插入……如此往复,带起大蓬鲜血。
姜宇身躯剧烈颤抖着,血瞳里的凶戾与杀意却丝毫不减。他狠狠从嘴里吐出一滩碎肉,又张口一咬!
这次,姜宇直接咬断了喉管与大动脉,猩红血液狂涌如瀑。
哐当。
匕首掉落在地,侍卫口中发出“嗬嗬”声响,徒劳地捂住脖子,可还是有鲜血从指缝间涌出,直至将手掌彻底染红。
当侍卫彻底断绝生机的时候,姜宇的目光又转向了手越佑也。
这个方才还趾高气扬,要鱼肉他人的贵族子嗣,此刻瘫软在地,眼中满是震惊与畏惧。他本以为,一个气旋阶的护卫,足以虐杀这个贱民百遍。
可万万没想到,他所依仗的强大武力,被姜宇给活活咬死了……
面对姜宇的目光,手越佑也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可是手越家族的血脉!”
“好凶残的魔性……此子不除,初森必将多一大魔矣!”
帝都上方,那些沉默的意志再次发出了隆隆雷音。
“再不出手,手越家的幼崽恐怕在劫难逃。”
有强者附议道。
“哼,光天化日,皇城之内,敢如此胡作非为!”也有大能传出不满的声音:“死了也好,给手越家长长记性!”
这些不可思议的强者,一念通天。如今意念横扫之下,又如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这初森帝都,藏龙卧虎之地,就算是皇子公主,也会有所收敛。
可偏偏手越家族,在箱根作威作福惯了,又一朝攀上古老庞大的势力伯家,行事肆无忌惮,为人所不喜。
“我伯家的亲家,可轮不到别人教训!”
一道冷厉、沉闷的意志传来,风云色变。显然是位来自古老伯家的强者坐不住了:“胆敢在帝都行凶杀杀人,谋害贵族子弟!此孽种当诛!”
天穹乌云滚滚,万丈雷芒以惊人的速度汇聚成一方利剑,堂皇夺目,直至姜宇,随时要落空斩下,让人形神俱灭。
忽然,璀璨耀目的金芒冲霄而上,横跨数万丈,贯通苍穹与大地,有若天瀑倒垂,浩浩荡荡。
炽盛金芒席卷十方,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似乎成了天地间的唯一。天穹的乌云都停止涌动,万丈雷霆大剑也在悄无声息间崩碎。
一股尊贵、至高、不可忤逆的威严弥漫开来,充斥天地。在这股威严下,虚空中那些强横的意志纷纷蛰伏了,如同桀骜不驯的凶兽在巨龙面前低下狰狞的头颅。
一片死寂中,铺天金芒竟然凝成四枚黄金大字,随机又消失不见:
依律惩处。
“谨遵陛下圣旨。”
“慕皇圣明。”
“……”
姜宇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切,竟然引起了人族中兴之主、当今人皇慕元康陛下的注意。
在人皇法旨下,那些通天彻地的意志统统退散了。天空重又恢复清明,鸟虫开始啼叫,人潮熙熙攘攘,一幅繁华而充满生机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帝都边缘,那一方小小宅院,暗中却汇聚着无数道可怕的目光。
“别过来,别过来。”手越佑也满面涕泪,狼藉不堪。
在极度恐惧下,他本就受伤不轻的身躯已经提不起丝毫力气,只能手足并用地往门外爬。华丽的衣袍此刻沾满尘土,裆下更是有大片污渍,传出恶臭,看起来狼狈而可笑。
手越佑也却顾不得这些了。他忘了自己方才不可一世的样子,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终于一只手扒在门槛上,顿时目光中绽放出狂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