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烈烈,流金铄石。
光秃秃的校场,被阳光照射得明晃晃,粗糙而滚烫。四面是高高的围墙,厚实的花岗岩上,布满了拳印、脚坑,浸满岁月与汗水的气息。最中间的那堵,更是被刻上一列血色大字,铁画银钩,有若利剑高悬,警醒人心:
为人族之崛起而练武!
踏!踏!踏!
一群朝气蓬勃、腰杆笔挺的少年、少女们,正在校场正中央走着队列,每踏出一步,烟尘四起,大地都在震颤。
这是一队年轻的新生,穿着新兵服,英姿昂扬。尤其是那些女新生们,乌黑发丝被汗水打湿在清纯的面庞上,一具具年轻而充满弹性的身躯,胸挺臀翘。军装被汗水沾在身上,散发着难以抵挡的魅力。
校场边缘,一个身材痩削,面容清秀的孩童。他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破旧寒酸,与那群新生们笔挺、精致的制服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几个补丁,更是扎眼而刺目。
少年名为姜宇,是初森军校内的一名杂役,正在搬运、维护军械。
咚咚咚……
姜宇小跑着,在烈日下搬运军械,单薄的身躯,却展现出令人咋舌的蛮力。他抱着足有数百斤重、比他人还高出寸许的一摞长枪,却丝毫不显吃力,呼吸平稳。
姜宇把制式长枪搬到阴凉处,又在寒芒闪闪的枪尖上均匀地涂抹好特制保养液,整齐放置好,整个过程无比娴熟,专心而细致。
“都给我好好练!你们每个呼吸的时间,都是前线军人用命换来的!”
一名皮肤黝黑,壮硕如铁塔的汉子,脊椎挺拔得像杆枪,正大声训斥着新生们,吐沫星子横飞,标准雷厉风行的军人做派。
初森贵族军校!
人族四大名校之一,传承古老的修行法门,教习严苛的军事知识。自“大屠杀日”延续至今,走出无数通天动地的人雄、坐镇三军的名帅。
“全体队友,自由格斗!不许动用真气!”
教官忽然一声大喝,声若惊雷。话音未落,刚才那群队列笔直,整齐划一的孩子们,忽然撕打成一团,对着刚刚的“战友”拳打脚踢,不留情面。
“去死吧,昨天一定是你偷吃了我的天灵果!”
“啊,谁踢我屁股!我跟你拼了。”
“……”
喝骂声冲天,不断有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呼痛声响起,在校场上回荡。这群孩子,一个个都变成了小怪兽,粗暴蛮横,逮人就咬。
校场边缘,衣衫破旧的姜宇正搬运一块巨大的石墩子。他听到校场上热火喧天的呼喝声,顿时禁不住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新生们,眸光火热,恨不得也能加入进去,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三年前,姜宇也是其中的一员!
教官绕着乱哄哄的战圈游走,鹰一样锐利的眸子扫视。厚实的战靴时不时蹬出,在惨叫声中训道:“谁允许你躺下了?这么容易躺下,日后还想守护初森土地?起来!谁把你放倒,现在就去把他打倒!”
刚刚被揍倒、鼻青脸肿的少年,立刻高呼“为人族之崛起而习武”,从地上爬起,挥舞着拳头战斗。
看着这群精力旺盛,嗷嗷叫着群殴的孩子们,教官冷厉的嘴角总算微微翘起。
教官的实力在军中排不上号,籍籍无名。但他训练新兵的手段,却是公认地有效,得到人族重用,得以在初森贵族军校中任职。
多年来,他看到太多才华横溢的学生,从稚嫩走向成熟,修炼出让他仰望的实力,从军校毕业。日后或功成名就,镇守一方,或战死沙场,了无音讯。
……
过了许久,这群孩子才喘着粗气,哼哼唧唧地躺倒在地上,各个鼻青脸肿。就连女生都不能幸免,被打得发丝散乱,稚嫩的胸膛在剧烈喘息声中起伏。
咚!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姜宇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把怀中沉重而巨大的石墩撂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大地都隐隐震颤了下。
如此动静,终于引起了新生们的注意。
“嘶……那人是谁?好大的力气!”
“那石墩起码千斤重吧?不愧是初森军校,连打杂的小厮都有这么大蛮力。”
“我早注意到他了!在咱们刚开始格斗的时候,他就抱着那石墩子……这么长时间,脸不红气不喘!”
此言一出,顿时发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低劣的贱民,就算有一身蛮力又如何?他这一辈子,还有子孙后裔,都是做苦役的命,被我们踩在脚底。”一名满头黄发的少年,不屑地扫了一眼,语气阴冷:“武道修行,真气才是最重要的!真不明白教官,为什么要让我们和低贱的苦力一样,用单纯肉体力量来打斗……”
“坐起来,坐起来!”教官的大皮靴狠狠落下,打断了他们短暂的交流。
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这群横七竖八的孩子坐成一个整齐地阵列,教官的声音灌入耳膜:“将来上了战场,就算是断手断脚、就是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