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浅儿!”
张一霄挥动右手,浅儿终忍,还是跟着女弟子向着那谷内前行。目送浅儿走开的背影,张一霄轻叹,低头瞬间却听到那女弟子大呼。
抬头便看到那浅儿泪如江堤,硬是呜声向着张一霄奔来。
扑入张一霄怀中有泪无声,而张一霄在此刻,心如刀绞!生为刺客的他,便不能接纳感情,感情亦是绊脚石,可爱过后,才知情重。
即便压的喘不过气,他依然要爱。
眼下丫头没接触过几日,可家父因他而死,浅儿不仅没怪罪,还将他容纳为‘家人’!再冰封的心终也挡不住柔情,那垂落的双手猛然抬起,将浅儿狠狠抱住。
两人一幕早已看呆远处的两女弟子,她们不可知其中,且能认为是父女!
“好好历练,有朝一日,叔叔再来看你!”张一霄微闭双目,那双目中似有一股雾团将要涌出。浅儿点头,埋入怀中猛力点头。
两人亦是想抱许久,最终狠心分开。
当浅儿踏入清风谷内,张一霄大吐一口气,同时消失在清风谷外...
...
黑夜笼罩街坊,黑暗中灯火早已熄灭,已入丑时,街道上早已无人,即是那守夜打更之人也难见踪影。
可这无人的街道上,那一家‘销香苑’的大门亦是被狠狠推开!大门廓敞,那刺鼻的胭脂味弥漫在四周,两三位打扮妖艳的女子妩媚畅笑踏入门外。
随同女子呈现的,还有一位身材肥胖,满脸赘肉的男性。
那男性打着酒嗝,神情恍惚,摇摇欲坠,仿似再多走几步定要摔倒在地,“我...明儿还来,几个...美人儿记得等我!”
那男子口齿不清,却是伸手摸向其中一女子,“哟!胡大爷,您来可是我几小女子的福气,随时恭候您!”
“呵呵,胡大爷最爱的便是你,接着!”那男子掏出怀中的银锭,丢给女子,后者双眼放光。
“我呢?我呢!”剩余两女子争先口后。
“明日...明日!哈哈哈。”肆无忌惮的笑声中,那男子已走远,两位女子轻哼一声,转身走回那‘销香苑’内。
街道上,那男子左右摇摆,口中还哼着小曲。
为途近路,再加酒劲,那男子想也不想便抬脚踏入那漆黑的巷道中,黑暗将他隐没,却不知那街道的石碑后,一位黑影跟着闪入巷道内。
男子哼曲仿似不尽兴,几乎开始高唱。
眼下一片漆黑,那男子不知脚下,本就阑珊的脚步亦是绊中地面的物体,肥硕的身躯狠狠落地,摔得他龇牙咧嘴!
“谁?谁他妈当大爷的道,睡觉不会看地儿吗?”
那男子破口大骂,扶起身躯好奇之中伸手摸向地面上那绊脚的物体。愈摸那头皮愈是发麻,从腰间到脖侧,再到那脸鼻!
甚是,还有黏糊糊的液体在手掌之中。
先前意识不清,此番闻到那浓烈的猩血味,男子猛然收回手,刹那间酒意全无,吓得他连滚带爬便要往巷道外回奔。却不知起身的那一刻,冰冷的刀身已架在脖侧。
“近二十余载,您老越活越精神!”黑暗中那持刀之人,带着冰冷之声开口。
男子早已被恐惧支配,本要高呼,但闻声之时却是眉头紧锁,“你...你还活着?”
“为何不能活?”张一霄收回匕首。
“你竟敢来找我!你会害死我的!”那男子转惊为怒,对着黑暗中大吼,甚至娩起袖口,看那模样似要找黑暗中的刺客打上一番。
“我是被陷害,你在这般高呼,不代表我不敢杀你!”张一霄警告。那男子立刻闭口。
只见那男子蹲下身躯,沉默半响后开口,“你找我也无济于事,我帮不了你!”
“不,胡哥?如今我该称你为胡大人吧,我要入门,从最底层开始!”
“莫!你在找死,万万不可!”那男子猛然从地面弹起身,而张一霄早已走到巷子外,“有何不可,曾时你是我介绍人,如今你在介绍于我。”
“你...!”“别再推迟,我今日不杀你,是念你曾时带我入那流一门,若是此事败露,结果你知!”最后一语结束,黑暗中张一霄消失。
那男子垂下脑袋,实属无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