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而起,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在火光掩映下,寒芒森森,蓄势待发。
“王女,这便是本殿下为王女亲临皇天所准备的见面礼。”湮漓尚未反应过来耳边轻言,已感到一股强烈的悸动几欲破胸而出,不待她发问求疑,身后的一双臂膀已抄起悬挂马侧的弓箭,眼神流离之间,一点银光破空而出,迳向城楼之上而去。
刑天?烈始料未及,还未出声,左臂肩部铠甲连接之处,已然中箭。“轩辕?云炽,你……”
“殿下!?”湮漓全然没有料到事态竟会如此发展,早听闻轩辕?云炽霸道骄横,桀骜不驯,却没想到霸道如斯。刑天氏乃轩辕军事巨擘,以一族之力执掌轩辕近三成军力,权倾朝野。刑天?烈为近年来刑天氏着力扶持的新锐宗族将领,年方三十,便升任皇天四卫——白虎卫——大统领一职,手握兵权,拱卫京畿,可谓春风得意,如日方中。可就是这般强势人物,竟被轩辕?云炽没来由地一箭所伤——如果轩辕·云炽状疯魔的挑衅算是来由的话。
“如此,虎烈将军可知罪否?”轩辕?云炽近乎蛮横的声音掠过湮漓耳际,正如其所发之箭般直刺夜空。
城楼之上,刑天?烈一把推开身侧赶上扶持的将领,右手猛地拔出利箭,染血箭头直指湮漓与轩辕?云炽所在:“帝嗣轩辕?云炽夜闯白虎门,悖逆刑律,诸军听令,拿下。”话音落耳片刻,数十名白虎卫自城楼涌下,将一马二人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见此情景,湮漓反而不期然定下心来,向身后骄龙淡然道:“白虎卫乃轩辕四卫内最擅杀伐征战之精锐,殿下一手设计此时情势,不知意欲何为?”
“王女何意?”湮漓分明感到背后胸膛上的心跳在已逝的那一瞬骤然快了一拍——果然所料不差。
“殿下于年方十三,以总角之龄追随战神刑天?长明出征隐土,平风怒之乱,彼时军阵之中,担任传令飞骑者,便有今日之虎烈将军。”
“本殿下与这蛮虎同袍之谊,皇天之内,知者甚多,何必王女记挂。”轩辕?云炽语气如旧,不见异常,但停在湮漓耳中,却是另有一番体会。
“……风怒一役,战神长明兵行险招,以己为饵,一战而破数倍之敌,成轩辕战史之美谈,湮漓虽远在青阳偏僻之地,纵年幼无知,亦有所耳闻……”
“……”
湮漓愈发确信:“然而,湮漓自幼嗜听百家之言,得闲间听得一则有关风怒之役的乡野传闻……此传闻与殿下和虎烈将军均有干系,却不想今日巧合竟同时见到两位,是在不得不令湮漓旧闻重忆……”
“诸军,着本帅军令,拿下悖逆律法之人!”刑天?烈的军令打断了湮漓话语,轩辕?云炽猛地拉起马头,胯下骏马前腿高扬,绵长尖利嘶鸣声在被火炬点亮的夜里放出到一道别样的信令。
随着骏马长嘶,沉睡之中的皇天仿佛从梦中惊醒,城内四面八方,齐刷刷化作一片白昼,湮漓环视四顾,眼见远方数只由火光构形而成的长龙打头,向白虎门极速窜来。
“轩辕?云炽,你是想造反么!?”刑天?烈浑厚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惊讶,湮漓嘴角浮起笑容,刑天?烈的反应,已然证明了她的猜想。
“殿下!”湮漓一声娇喝,三名白虎卫自正前方迫近,轩辕?云炽似是早料到她的反应,人随声动,拉弓引弦,一箭三矢,箭箭诛心,三人应声倒下。骏马通达主意,不待主人驾驭,如箭脱弦般冲出缺口。
“咻……”轩辕·云炽口中猛地发出长啸,尖利刺耳,湮漓猝不及防,险些没被惊吓马来。“殿下?”她的疑问被硬生生堵回喉中,一道将将与夜色融合的在一起的黑影自半空疾速而来,定睛一看,竟是一头猛禽
湮漓心头一紧,眼见那黑影向自己迎面而来,已是无力阻挡,下意识间匆匆以手臂覆盖面庞,但求逃过一劫。却不料黑影径直绕过自己,指向了身后的轩辕帝嗣。
“殿下”预想中的残酷画面并未出现,湮漓回头一看,只见那只猛禽竟乖乖停在身后之人手臂上。
轩辕·云炽拉住马头:“本殿下训练无方,令王女受惊了。”紧接着,他自猛禽腿间摸出一支铜管,三两下拧开封口,取出一卷素绢,交到湮漓面前。“烦请王女宣谕。”
湮漓接过素绢,就着城楼上的火炬余光展开,一眼扫过,旋即道:“殿下,湮漓本客席,岂敢罔顾身份,越俎代庖,望殿下恕罪。”
轩辕·云炽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也不推辞,径直收回素绢,遥指刑天·烈:“虎帅刑天,世受天恩,得履重职,然为人狷狂,不思还报,更踞公为私,培植党军,袭击轩辕帝嗣与青阳王女,实乃鹫子野心,罪不容诛!着即褫夺封职,等候发落!”
刑天·烈闻言,如遭雷殛,不由一愣,旋即斥道:“轩辕·云炽,你当我傻的么,轩辕天旨,以剑为凭,曲曲绢布,何足为证……诸军,轩辕·云炽悖律妄为在先,假传天旨在后,罪不可赦,着即擒拿,伤亡不论!”
湮漓看着四周蠢蠢欲动的白虎卫,道:“湮漓亦尝闻轩辕天上旨意,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