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远送五毒寨的人离开,我心情变得沉重。
五毒寨的人,身上都萦绕着浓郁的煞气,这个寨子是凶寨,那童嬷嬷,看她的派头、听她说话的声音,就知道不是善茬。
这种人特别难以相处,更别提有求于人的情况下,我隐隐预感到,童嬷嬷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到下午的时候,已经陆续来了七八个寨子的代表团,十八蛊寨祖庙祭典后天举行,今天有小半人聚集在禾寨,实属正常。
……
深夜。
“苏大哥,醒醒……”一阵推搡,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我睁开眼睛,大虎正神色焦急站在床边,满头大汗的。
“苏大哥,小蝶,小蝶有危险。我是来报信求救的!”
冬木寨的人在禾寨扎根后,大虎就回了寨子,现在出现在这里,又说出这番话,直接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一分钟不到的功夫穿戴好跟着大虎飞快往外奔出,我这才有机会问大虎,“怎么回事?木蝶遇到什么危险了?”
冬木寨得到禾寨的庇护,这是在禾寨的地盘,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很安全才对。木蝶怎么会有危险?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禾寨的地盘上闹事?能闹到让大虎跑来我这儿求救,对方的实力,定然是冬木寨无法应付的。
“千户寨的人来了!他们一来就找上了我们冬木寨!”
一边跑一遍说话,大虎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通红,回答道。
“禾寨的人没反应?”
大虎表情愤恨,咬牙切齿,“千户寨仗着人多势众,打伤了很多禾寨的人,冲进了我们的住处,若不是禾寨的人挡住他们给了我们反应的时间,肯定死伤惨重!那些混蛋,他们是想跟咱们玩命,有个兄弟受了重伤,只怕是救不活了……”
大虎哽咽道。
我眉毛竖了起来,心中顿时被点燃了怒火!
千户寨的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禾寨的族老出面了吗?”我问大虎。
大虎摇头,“千户寨的人来势汹汹,刚进寨子就直奔我们冬木寨。禾寨的族老,应该还没得到消息……”
禾寨不仅给冬木寨提供了一块栖息地,还派驻了一队禾寨精锐驻守在禾寨,那股力量说是防护其实还差了许多,主要起到一个威慑作用和象征意义。
“大虎,你去找禾寨留守的族老,把情况告诉他们!”我吩咐道。
“苏大哥,俺要跟你走,去宰了千户寨那些狗日的!”大虎怒发冲冠。
我突然停住脚步,冷冷呵斥,“就你这点本事,去送死么?!按照我说的去做!”
冬木寨虽然少了徐嬷嬷,还有寨主冬云涛一系带走的部分强者,但族老还有数位,都是强者。再加上木蝶的冰蚕蛊,战斗力不弱,大虎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可以排到上游,但面对两个寨子最顶层武力的碰撞,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的很清楚,冬木寨现在被禾寨庇护,只有禾寨的人出面,才能调息纷争。
我赶过去所能起到的作用,保护木蝶,暂时稳住场面。在这种时刻,并不适合跟对方全面爆发冲突。
而且我也有自知之明,千户寨号称十八寨第一寨,强者辈出。定然有顶尖的强者是我所不能对付的,禾老也知晓冬木寨之所以投奔禾寨的原因,提到千户寨的时候,也特别嘱咐要留意两个人。
千户寨的寨主和大祭司,不能招惹!还有五毒寨的童嬷嬷,以及其他寨子的几个老怪物,这一次祖庙祭典,十八蛊寨都拿出了底蕴。禾老之所以特意跟我提到这些想必也是知道我的情况,走到哪里都是麻烦缠身,哪些需要‘留意’的人,其实就是不可招惹的人。
大虎爷不是糊涂蛋,我严厉的话语让他醒悟过来,重重点头,“苏大哥,都拜托你了!”说罢转身就快速往回跑。
越是接近冬木寨所居之处,嘈杂喧闹之声就听得越清楚,现在是深夜,但远处亮着的灯光和火把,把冬木寨栖身那一块地方,几乎完全照亮。
这阵仗,是要对冬木寨下死手啊!
千户寨的嚣张跋扈,果然非同凡响!
外面围着一堆普通的寨民,一些禾寨年轻小伙子主动维持秩序,场面看着很乱,但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径直闯了进去,因为匆忙,直接无视了两个禾寨人的拦阻。
“小伙子,里面危险,别进去!”
几个禾寨中年人相互搀扶着,每个人都身上带伤,其中一个伤势最严重的,半条胳膊都没了,恐怖的是,那半条胳膊并不是被什么利器所斩断,像是被一口一口噬咬掉的,伤口血肉模糊,不规则的齿状,还有连着的血肉……
“你们的伤,是千户寨的人干的?”我脸色无比的阴沉,问道。
连禾寨的人都敢伤成这样,千户寨的人得了失心疯不成?这可是禾寨的地盘!
“你是……苏子陵?冬木寨的姑爷?”有人认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