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令孤影钦佩的,依然是上师。上师一得一失,筹码乃是江山社稷,却能放下个人恩怨,以民生福祉为先,真乃仁君也!”
言毕顿了顿,又黯然道:“可惜眼前,却已势成骑虎。今上已经对国师起了疑心,所以派我等四人来查穹顶山。晚辈斗胆,请上师及早安排,抽身而退,转移至安全之所,以防不测之祸。”
空文回过头来,却是哑然失笑道:“天下之大,对贫僧而言,又有哪里是真真正正安全之所呢?只有找出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方式,贫僧与他,才能得大解脱。”
“莫非上师已然有了答案?”孤影问道。
空文点点头道:“应该说是有了决定,这也是贫僧为何之前要试探施主的原因。唯有心志坚定的人,才能在这个决定中发挥关键作用,助贫僧一臂之力,也替他了了此生最大的心结。”
孤影闻言一震,追问道:“我?关键作用?”
空文正色道:“不错。贫僧想请四位施主,护送一件宝物至北都,交予你们的皇帝。”
孤影问道:“是何宝物?”
空文一字一句道:“轩、辕、绝、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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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第二次走入这间禅房,虚御风却有一种似曾相似的奇怪感觉。除了此前跟着杜灵犀匆匆一瞥那具骇人尸身外,余下的卧榻蒲团、香案佛龛,虚御风尚是首度认真打量,但未过多久,他便发现了端倪所在,那就是这间禅房的布置风格,与他家中一间客房极其相似;而那间客房,正是每年国师前来授业时所居住的地方。
隐隐约约中,虚御风似乎穿越回过往六年与国师相处的场景,耳边更是不知从何处传来阵阵凄凉孤寂、饱含幽思的箫声。《夜雨寄北》,这首李义山的千古名篇,便随着箫声在虚御风心灵深处反复回响,恍如隔世,怅然若失。
“虚施主无恙乎?”空烈的声音乍然响起,顿时隔断了悠扬箫声。
虚御风身躯一震,灵台回转到现实当中时,只见空烈、杜灵犀、小叶子均关切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会呆呆站着不言不语。
虚御风赧然说道:“诸位莫怪,是我一时睹物生情,想起了一些过往旧事,以致神思飘忽,真是失礼了!”
空烈微笑道:“无妨。施主可是想起了令师?”
虚御风点点头道:“正是,大师如何知晓?”
空烈望了望四周,随即说道:“因为这间禅房,往日正是由国师居住。房中一应布置,也是国师亲自安排,所以对施主而言,此处应该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虚御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与我家中那间客房的风格一模一样。”
杜灵犀在旁插话道:“空烈大师,弟子有一点不明。原先我以为这座空明禅寺荒废已久,才会有这么多无头尸身摆放在此。可方才你又说国师平日里也住在这间禅房,那么可见空明寺并非是一座空寺,那么十间禅房之中的无头尸身,又是从何而来、从何时开始摆放于此的呢?就拿这间禅房来说,国师总不会每天都跟一具死尸隔着木板睡在一起吧?”
空烈摇摇头,叹息道:“当然不是。唉!这就是我要跟你们所说的第一桩往事,涉及和尚一名。”
杜灵犀精神一振道:“愿闻其详。”
空烈缓缓说道:“空明禅寺本名红叶寺,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不过在胡汉战乱年代,红叶寺逐渐荒废,僧人也越来越少。直至二十多年前,禅宗一代高僧空明大师,游历至穹顶山,发宏愿重建古寺,并出任住持,红叶寺才得以重获生机。短短数年间,古寺发展极快,寺中有僧侣近百人之多。诸位施主现在所看到的空明寺,占地规模不过原先的五分之一。”
虚御风奇道:“竟是如此?那后来究竟发生何事,以致空明寺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空烈露出一丝苦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十五年前,有一名神秘人士突然向当今皇帝告发,说空明大师在穹顶山窝藏了朝廷要犯,随即巡天卫派来大队人马,将空明大师押送宁康。七日后,皇帝下旨,处斩空明。受到这场风波的影响,寺中僧人相继离去,最终仅剩二十多人留守,不肯弃寺而去。但没过多久,这些人也全部不在人世了。”
小叶子吃惊地问道:“难道也被朝廷杀了?”
空烈摇摇头道:“非也,他们的死因很快你们就会知晓。在那以后,这座空明禅寺,常驻僧人唯有四名,空文、空烈、空贤、空能。另有挂单一人,即国师天胤。”
虚御风一愣,随即问道:“这里面就有空烈大师您,那么空文、空贤、空能三位大师又是何人呢?诸位大师以及家师是何时来到穹顶山的?”
空烈答道:“方才老衲曾提及空明大师的死因,不知诸位还记得否?”
虚御风点点头道:“自然记得。是因为窝藏朝廷要犯。”
空烈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