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贤摇摇头,缓缓说道:“施主错了,并非天胤国师,而是,天、言、笑、佛!”
天言笑佛?
修罗闻得此名,身形不由一颤,随即如离弦之箭,抛下众士兵,向空贤急速追去。但追到一处密林外围,空贤却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修罗缓缓停下脚步,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林,冷漠地长笑道:“奇门遁甲么?哈哈哈,来得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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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怀古之诗,葬送一朝帝业。可惜?可恨?可叹?可悲?十数年来,我、空贤、空烈,皆在这缥缈峰空明寺中。当然还有一人,你们的国师天胤,大部分时间也客居于此。你说我是该恨他,还是感激他呢?”
蜿蜒古道之上,走在前方的人,白衣袈裟飘动,面容在在暗夜之中阴晴不定,口中之言,却仿佛饱含了一世沧桑。
居后之人,一袭黑衣,气度不凡,闻得僧人之言,长叹道:“不曾想你我二人还有相见之日,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杨兄,杨大人,昔年宁康一别,至今已近二十载,人事全非,令人唏嘘不已。杨兄忠肝义胆,胡某佩服,更是惭愧。”
空能和尚与黑衣首领,原来二人却是旧识。走在最后的三名黑衣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震惊的神色,这么多年来,首领尚是第一次自称“胡某”,他们以为,首领早就把自己的姓名忘了。
“胡兄,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当年风云变幻,朝夕莫测,又有谁能预料到最终的结局?成王败寇,自古皆然,空文上师都能放下,何况是我呢?”
“空文上师?空文上师?莫非是……”黑衣首领惊问道。
空能点了点头,脸上自然而然浮现出崇慕尊敬的神色。
黑衣首领喃喃道:“他果然尚在人世间。国师是否早已知晓此事?”
空能叹道:“若非如此,我们又岂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安然度过这段风雨飘摇的岁月呢?”
黑衣首领愣了许久,突然冷冷道:“国师是国师,我是我,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职责。杨兄既知我如今的身份,自当明白这些年我在查什么、找什么。作为帝国钦犯,你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更加堂而皇之地向我宣告他的下落,你以为我是不会还是不敢擒下你们?”
空能闻言,并未有任何激烈反应,而是口宣佛号:“善哉!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既然寻到此处,问起此事,贫僧自当如实相告。至于抓人,那大可不必。”
“不必?莫非你要我请示圣上,看是否有必要抓捕你们?”黑衣首领的语气更加冰冷。
空能摇摇头道:“你错了,其实在你心中,你真的希望找到我们吗?我看未必吧。如果此时此刻,你的圣上下令处斩我与空文上师,你是会选择杀人还是救人呢?”
黑衣首领怔了一怔,却是默然无语。
此时,眼前景色一变,山林尽处,别有洞天。稻田、菜地、茅屋、牛棚,普普通通的农家院落,突兀地出现在黑衣首领的面前。
空能别过身子,垂手静静站在一旁。院落中,茅屋的房门缓缓而开。只见一名中年僧人,年届不惑,身上袈裟非黑非白,而是黑白各半,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睿智的双眼之中,却是看穿红尘宿命的一派淡然。
黑衣首领直直望着中年僧人,神情数度变幻,良久,却是突然屈膝跪下,拜倒在地。身后三名黑衣人不明就里,但亦跟着首领倒头便拜。
奇、奇、奇,这名中年僧人有何来历,竟能让身份不凡的巡天密探跪拜跟前?空烈、空能、空贤、空文,四名神秘和尚接连现身,他们究竟是何关系,又背负了哪些秘密?杀人、救人,惊人言语之中,国师布局初现,是谁人将被杀,又是谁人将被救赎?那名横空出世的恐怖地狱修罗,又将为穹顶风云带来何种变数与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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