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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山雨欲来(2 / 3)

,以及太多太多命丧己手的故人。

尽管如此,龙熙也并未取消宁康作为都城的地位,文武建制一律与幽燕相同,甚至委派太子龙枢南下坐镇,以安南方军民之心。因此,世人每每提及幽燕、宁康,皆分别称之为“北都”、“南都”。

大兴土木精雕细琢的幽燕城,虽是入夜,依旧不减半分神采,处处亭台楼阁,皆是雕栏玉砌,美轮美奂,富丽堂皇,不过最令龙熙满意的,是幽燕比诸宁康,总是少了那些明媚艳丽,多出一丝肃穆杀伐。

此时,太和殿中,头戴皇冠、身披龙袍的龙熙端坐不语,威武的神态,霸气的面容,历尽沧桑的沉稳气度内敛收聚,却自有一派慑人威仪。御座之旁,一柄古朴雍容并存的宝剑傲然伫立,正是龙熙仗之纵横天下的旷世神兵——“皇极剑”。

“国师启程了吗?”

面前并无一人的龙熙,仿佛对着虚空自言自语。但随着一盏长明灯点亮,一道身影投射地面之上,虽未见人,已闻其声:“根据律常飞鸽传书,国师昨日在栖云寺主持完祈福大典,便登船沿运河北上,算算时间,此时应已至淮安清江浦一带。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圣上为何要同时委派关、律两位大人前去迎接国师?尤其是律常,国师一向不喜巡天卫之做派,这一路上,不知是否会生出什么风波?”

龙熙摇了摇头,却是轻笑道:“律常如何敢开罪国师?当今世上,他最想巴结之人,除了我,便是国师了。再者,国师不喜欢的,并非巡天卫,仅仅是律常这个人而已。至于让关河一同前去,不过是锦上添花,增加此行的分量。”

神秘身影思忖片刻,沉声说道:“但最近京城之中却在风传,说圣上同时派出巡天卫、司礼监两大首脑,乃是为了押解国师回京。”

龙熙眼神转寒,冷冷说道:“国师若不肯回京,难道凭区区关河与律常,就能逼国师就范吗?无知者最致命之处,非是无能,而是不肯安分守己。蠢货,真是两名蠢货!”

神秘身影叹道:“谣言止于智者,但真正的智者,又有几人呢?我担心的是,有心人利用谣言制造事端,动摇社稷安稳。毕竟此回,牵扯到那桩事、那个人,而事发地点,又是如此巧合。如果情况属实,恐怕……”

龙熙摆摆手,断然说道:“朕纵然有所疑心,也要等国师回京之后,问明究竟,方定是非。在此之前,一切皆是虚妄。自今夜起,三千司命全数出动,斩断一切谣言的来路去向,除那两名蠢货之外,其余之人若胆敢冒犯天威,皆可就地处决。你,明白了吗?”

神秘身影闻声一颤,随即点头说道:“是!”

龙熙自座椅上缓缓站起,冷峻的面容却逐渐转为一丝落寞,喟叹道:“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你此时还不明白,但终有一日,你一定会明白。当你坐上这张龙椅,什么亲情友情爱情怜悯之情,都会化作烟尘消散无踪。因为这世上,唯一配得上王者的,唯有——权力。皇权,正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在它面前,天下万物均需让路,挡道之人皆可杀之,哪怕那是你最亲最爱之人。你,明白了吗?”

神秘身影又是一颤,似是欲言又止,最终归于沉寂。

龙熙拍了拍神秘身影的肩头,稳步走出太和殿,望着幽燕城上苍茫的夜空,语气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沧桑:“十六年了,朕已整整等了十六年了。谜题,终于要揭晓答案了吗?朕着实不愿,会是那种结果。但不管怎样,你与我之间,总是要做一个了断。朕很期待与你会面的一刻,期待你脸上精彩的表情,你是否也一样呢?龙柏~”

耳闻“龙柏”之名,神秘身影如听到某种禁忌一般,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一时之间,漫天乌云急急而来,顷刻便笼罩住幽燕城中每一寸土地。整座太和殿,神魔俱寂,天地无声,仿佛置身十八层幽冥最深处。

良久,神秘身影轻声问道:“如果国师真的深陷此事,圣上会如何对待他?”

龙熙缓缓回头,刚毅的面容先是浮上一丝笑意,蓦然,双目之中却射出慑人的神光,铿锵的语调随之而来:“朕之一生,杀伐果敢,快意恩仇,你说呢?”

一声雷霆,破空而下,暴雨,就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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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往南八百里,天外南海,无边无际,无悲无喜,日复一日的沉静,年复一年的幽深,除去那风声呼啸时翻涌不息的浪涛,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能拨动海神的心弦。

悠扬的箫声,隔着万重蓬山而来,时而清越如仙,时而低诉如泣,或许,随风的往事,这一刻又入心间。

天涯孤岛之上,奇峰异石,鸟语花香,世外桃源。却见一人,长发飘飘,遗世独立,极目北望的双眸之下,白纱偶尔随海风拂起,惊鸿一瞥间,带出了绝世的容颜。

箫声停,笛音起,铮然刀剑,黯然销魂。潇湘云水之间,层峦叠嶂,绿竹翠翠,男子盘坐横笛,锦衣华服,朗眉星目,几缕华发飘过耳际,淡淡的忧愁,凝结在眉心,挥不去,放不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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