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后的第二天,谁也没想到,尤其是沐家人没想到,向来独来独往,做事不计后果的战王银月竟然一大早就到相府赔礼道歉来了。
“战王言重了,这本是小女的错,应该我带着小女登门赔礼才是。”沐胜天刚准备洗漱的,刚清洗完就有人通报战王登门,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去迎接。
“昨日匆忙离去,忘记给大小姐赔错,昨日醉酒闹事,冒犯了小姐,是我不对。希望能够与小姐当面道歉。”银月态度温和,完全不像传闻中冷漠无情的战王。
“言重了,言重了。”沐胜天笑得勉强,总觉得这战王有点不对劲,又不能表现出来,转过头小声问旁边的管家,“大小姐还没来?”
“已经去请了。”管家小声地说。
慕容离没来沐胜天只好跟银月聊点有的没的,可惜银月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身上,只是敷衍着回答,弄得沐胜天有些尴尬。
请人的小厮回来,身后并没有慕容离,银月脸色一沉,沐胜天连忙问道:“大小姐呢?”
“回相爷,小姐不在房中。”小厮的话更是让银月眉头微皱,沐胜天见银月的反应,一身冷汗吓了出来,在他眼里,银月虽然年龄比他小的多,但从死人堆走出人的人难免带着一身戾气,且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有时连自己都觉得这个小辈可怕,现在就怕这阴晴不定的战王突然爆发。
“去哪了可知。”沐胜天单手扶额,不想让银月看出他的慌乱。
“是从后园走的,听守门丫鬟说,大小姐说要去大街走走。”
“呵呵呵,小女前些日子初到,还不懂规矩,一人跑出府,让战王见笑了,下次,我一定带小女上门拜访。”沐胜天赔笑道。
“既然小姐不在,那本将就先告辞了。”银月心中些许失望,是他太过着急了。
“好的,好的。”银月能走沐胜天当然高兴,站起身亲自送人。
沐卿灵一听到战王来了马上想到主厅去见他,又不想让银月觉得她不矜持,精装打扮等在到门口的必经之路上。见到父亲和银月一起走来就马上迎上去,对二人微微伏了伏身,温柔地道“父亲,战王大人。”眼睛一触到银月马上低下头,嘴角上场,脸颊微红,做出娇羞状,在别人眼中定是一副闭月羞花的美人图,但在银月眼中无异,他心中一直都只有一人。
银月微微颔首就要走,沐卿灵抓住机会又说:“昨日姐姐冒犯了,卿灵在此替姐姐向大人道歉。还请大人不要怪罪姐姐。”说完还郑重其事地行个正礼,完全是个替姐姐着想的好妹妹的样子。
“本就是我的错,无须道歉。”银月冷言,对沐卿灵的惺惺作态不感兴趣。
银月话让沐卿灵面露尴尬,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灵儿,去向祖母请安了吗?”沐胜天为她解围,沐卿灵感激地看向父亲连连称好,逃跑似的离开。
左桀见主人出来,马上将马车牵到相府前,摆好踏椅,等主人上马,哪知银月望着市集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今日我想上街走走,你跟上,让马夫先回去。”银月说完头也不回地向集市走。
“是。”即将再奇怪,左桀还是绝对服从银月的命令,交待完马夫后马上紧跟上去。
一大早就出门的慕容离就带着月华穿缩在各个早间小摊,兴趣十足,星若因为受伤只好在家养伤,为此心里十分哀怨。
“小华,快来,”慕容离站在一个摆满药草的摊前,在这摊子往往更能找到稀奇的药物,现在慕容离就找到了这样一个,很是高兴地叫来月华。
月华看着慕容离手上跟普通药草长得差不多,只是叶子透出一点红色的丝痕,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清香,“这是?”
“这是红莒草,能加速伤口的愈合。”慕容离简单地解释,让月华向摊主买了一些准备带回去给星若用。
买完药草,慕容离又被一股香味吸引,一路追寻到了一个买早点的小摊,小摊飘出了令慕容离垂涎的各种香味,理所当然地拉着月华就坐,点了一大堆早点。
等餐期间,一位不速之客,依旧是一身银袍,头发只是被随便高高束起,这不但没减轻他的俊美反倒为他添了些许仙气,更加缥缈,也更加迷人神。慕容离自认不是花痴,但再次见到还是让她惊艳。“战王大人。”淡淡的开口不带任何感情,心中还是在埋怨他伤人。
“沐小姐。”虽说慕容离的冷漠让银月有些伤心,但当他看到慕容离清澈纯净的双眼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光影时,心中十分喜悦,这一世,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战王好雅兴,不用上朝吗?”按这个时间大臣不都该入宫吗,眼前这人未免太清闲了。
“只有发生战争才需要我。”银月到慕容离前行了个礼,带着歉意说:“昨日醉酒冒犯了,还请沐小姐见谅。”,左桀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主子很是惊讶,这还是他主人吗?
“不必,你伤的不是我,道歉的对象也不是我。”慕容离想起昨天就一肚子火,口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