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等到七七,实在没办法了,逼着我们再加钱吗?”
姚媒婆摆摆手,有点生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
寡妇哭的声泪俱下:“你真是狠呐,本以为和你乡里乡亲的,你会可怜我们孤儿寡妇。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寡妇拽着姚媒婆哭了一阵,又转身扑向灵堂:“儿子啊,姚媒婆嫌咱们家穷,不给你说媒。这可怎么办呐。”
姚媒婆在这里呆的很是不耐烦。转身就想走,忽然灵堂里平白无故吹来一阵阴风,姚媒婆打了个寒战,惦着小脚一溜烟走了。
后来,寡妇又找了几个人看婚。那些人一见她儿子的八字就摇头,连说难配。再听说连大名鼎鼎的姚媒婆都没有配成,就更不敢接这个活了。配冥婚万一配不好,会闹的家宅不安,到时候就是大事了,谁敢乱来。
寡妇家本来就困难,这样一来二去的折腾,很快家底就败光了。
七七那天,姚媒婆正在家里吃饭。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叫骂。
姚媒婆出去一看,原来寡妇找了辆板车,拉着儿子的棺材来了,堵在姚媒婆的门口痛骂。
姚媒婆一开始还争辩:“你儿子八字难配,怎么能怪我呢?娶不着媳妇怨媒婆,这是什么道理?”
但是寡妇这两天已经急得有点疯狂了,哪里听得下去,只是一个劲的骂。小儿子才四五岁,在街上吓得一直哭,引来不少乡亲的围观。
姚媒婆摇摇头,转身关门想进屋。
没想到,右脚刚刚迈进门槛就觉得有点晕。姚媒婆不敢耽搁,连忙关好门回屋,在炕上歇了一会。
没想到,越歇越难受。从这天中午开始,一直到半夜。姚媒婆上吐下泻,没有一刻安生。当真是难受万分,生不如死。
到了后半夜,总算是消停下来。
姚媒婆精疲力竭躺在炕上,难受的直哼哼。
这时候,听见外面屋子里叫她:“姚媒婆?姚媒婆?”
姚媒婆心里奇怪:“我明明插上门了?怎么有人进来?何况现在这个点了?”
姚媒婆挣扎着做起来,发现来人是寡妇的大儿子。
姚媒婆吃了一惊,指着他说:“你……你不是死了吗?”
那小伙子冷笑一声:“我是死了啊,可是忍不住来找你说道说道。姚媒婆,你可是连死了的人都欺负啊。”
姚媒婆心里一紧,强忍着劝到:“孩子,你妈不懂事,你还跟他一样吗?不是我不给你配婚,实在是你的八字跟人家都不合。”
小伙子年轻气盛,哪里听得进去这个,大喊大叫:“你干不了还接活?还骗我妈的钱?还耽误我?”
姚媒婆百口莫辩,只听见小伙子的声音在屋子里乱转:“好,你给人说媒是吧?我让你说。以后你给谁说,我就把新娘子抢走。让你一辈子再也说不成,让你穷死,让你饿死。”
姚媒婆只觉得这声音绕着自己来回转圈,天旋地转,眼花缭乱,心里越来越难受,终于一歪头,晕过去了。
姚媒婆这一病就是半个月,等好了之后,就宣布:“以后再也不给别人看婚了。”
以前大伙全都以为姚媒婆是害怕被批斗才发这个誓。其实不是,那时候农村里面,公众场合破四旧讲共产,其实私底下,对神神鬼鬼的事还是很敬畏的,根本没有人想要批斗姚媒婆。
大家听了姚媒婆的事,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我想了想,问姚媒婆:“那,那个姑娘的孩子呢?哪去了?”
那个姑娘的来历,恐怕没有人知道,而王二又声称是在野地里遇到的,见义勇为才把她带回来。
既然姑娘死了,她的孩子怎么样了?
没想到我这句话一问出来,几个大人纷纷看向张二虎。
张二虎猝不及防,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看的后退了一步。嘴里有些不自信:“那什么。别拿我开玩笑啊。”
姚媒婆叹了口气:“我那一场大病足足躺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根本就没有出门。病好了之后,身子骨就越来越差了。我一辈子没嫁人,这时候不由得担心,以后走不动了可怎么办。
“那天,我正在村子里溜达,猛地就听见一阵小孩的哭声。我循声走过去,看见王二在自己的草棚子里手忙脚乱,抱着孩子不知道怎么办的好。看见我过来了,连忙招呼我帮忙。
“我问他:“那个姑娘呢?你埋了?”王二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声,只是让我帮忙照顾孩子。
“我虽然没有结过婚,但是照顾孩子总比他要强一点,后来,干脆就把孩子领回来养。
“张二虎啊,我这么多年不告诉你,是想让你有个念想,以为你爸妈都还活着。”
张二虎已经面色苍白了,毕竟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听自己的身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个身世太讽刺了。
先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们发现一个死人。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死人其实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妈。他娘的还有比这个更扯淡的事吗?
好在张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