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
我爸说:“我们知道,王道财是让人给杀了,你们把人装进棺材的时候不可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报警?”
王嫂忽然变得有些木楞楞得:“那什么,我家男人也不在,我不知道啊,要不等他回来了你问吧。”
我爸来来回回反复的劝说,又是给她看我身上灰色的皮肉又是让她闻尸臭。
看得出来,王嫂很痛苦,但是她咬着嘴唇始终不说话。
我妈开始哭着求她,姚媒婆也苦口婆心的劝,但是始终没有办法。
我爸终于火了,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转了几圈之后,一声大吼:“你不肯说是不是?”
这一声震得房梁上扑簌扑簌掉了一阵土,而我条件反射缩了缩脖子。我爸瞪着大眼,脸上的红肉一跳一跳,好像随时能吃人一样。
我爸整天打我,凶名早就传出好几里地去了,王嫂不可能不怕。实际上,她已经给吓得脸色苍白了。
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这时候,我爸做了一件打死我都想不到得事。
只见他弯了弯腰。我以为他站得累了。谁知道他的腰一直弯下去,然后是膝盖。他的双膝重重的磕在地板砖上。
我爸,居然给她跪下了。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一向刚强的他居然为了我给王嫂跪下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的头顶。上面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王嫂手足无措的站在地上,忽然哇得一声哭了起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看见我爸为了我跪倒在地,第一反应是想哭,第二反应还是想哭。第一次是不知所措,吓的。第二次是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感动的。
我拖着麻木的双脚,一瘸一拐得扑上去,把我爸拉起来。
王嫂已经泣不成声,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拍打自己的大腿:“你们干嘛总逼我啊。”
我爸的声音很低沉:“王嫂,你说吧,没关系,王道财到底是不是你杀得?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我不告诉别人,只要能救孩子的命就行。”
王嫂忽然不哭了,瞪着大眼,满脸泪痕犹在,但是声音已经转转悲为怒了:“老五,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杀人偿命,这种事也能信口胡说吗?”
我爸怀疑地问:“不是你们杀的他,为什么你刚才不肯说?”
王嫂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忽然变的恶狠狠的:“没错,当时我确实知道王道财是让人杀死的。但是我没说,因为我觉得这个人杀的好。”
我听见王嫂语调忽转,不由得一哆嗦。
我爸很是好奇:“你们是亲戚啊,怎么这么说?”
王嫂哼了一声:“亲戚?有人会和禽兽当亲戚吗?”
说到这里,王嫂忽然掀开了炕席。我看见下面放着一把菜刀。
王嫂指着菜刀说:“我家男人是做买卖的,经常不在家,只要他一走,我都是握着菜刀睡觉,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我爸面色尴尬,似乎已经猜到原因了。但是我和张二虎不知道。一个劲得追问:“为什么?”
王嫂冷哼一声:“为什么?王道财确实胆子大,不过,是色胆包天。自从我嫁进王家,这小子就整天打我的主意。只要稍有不慎,他就要占点便宜。有一天半夜,我在炕上睡觉呢。不知道他怎么翻墙进来了。要不是我凑巧一脚踹到他裤裆里,我真是没脸见人了。从那以后,我就每天带着一把菜刀。就这样,这个王道财还不死心呢。”
我爸失望的问:“所以你发现王道财是让人杀死的时候,就没有报警?”
王嫂点点头:“我男人和他兄弟真是兄弟情深。所以这么多年王道财毛手毛脚我始终没敢告诉他。现在王道财死了,死的好啊。当时我男人在外地,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给王道财换上了丧服,好端端躺在棺材里,连他亲哥哥都不知道,让他做一辈子冤死鬼。”
王嫂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神态那语气,简直狠毒至极。让我不寒而栗。
王嫂恨完了,又嘱咐我爸:“这件事,可是不能外传。不然的话,我真是没脸在这活着了。”
我爸叹了口气:“不外传,不外传。原来,你也不知道是谁杀了王道财。”
王嫂看见我爸面色死灰,意志消沉,似乎有点不忍心,欲言又止。
我马上大声的问:“婶子,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告诉我们吧。王道财再坏也已经死了,你就当是救救我吧。”
我妈听见我这么说,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含着泪开始求王嫂救我一命。
王嫂到底是女人,心软。她叹了口气:“其实王道财的事,我知道一点。在我嫁过来之前,他就一直和外村一个寡妇搞在一块,十好几年了。好像有点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意思。我觉得除了我之外,也就那个寡妇和他有仇,没准人是她杀得。”
我妈凑过去问:“哪个村?”
王嫂吞吞吐吐:“你们不会说出去吧。”
我爸着急得站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