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医生。”
一名军兵讥笑道:“找医生?呵呵呵,公子,你的福分到了,我们送你回乡!”说着与另外一名军兵来到张涛进前,忽闻到张涛身上散发恶臭,不禁眉头一紧,抬手掩住鼻孔,先前讥笑张涛的军兵狠狠往张涛肋间踢了一脚,骂道:“什么金国皇族,一堆臭粪!”
另一名军兵笑道:“哥哥你说的不对,他确是黄族,乃是黄粪之黄!”
两名军兵大笑一阵,将张涛架起拖出牢房。
张涛此时浑身无力,连眼睛也懒得睁开,更不想多说话。他一直被拖到校军场,被架上一座三米高的木制高台,随后被绑在旗杆之上。
张涛勉力睁眼看了看,模模糊糊见到广场上站着上千军兵,无数的旌旗随风急震,发出呼啦啦的响动。不知将要发生什么,心中惶恐,却是无力争扎。
岳飞上了高台,清了清嗓子,冲台下众人高声道:“诸位将士!金贼无道,致使圣上蒙尘。我等身为臣子,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今留有用之身,誓灭金贼,迎回二圣,惟马革裹尸还!上报皇上,下安黎民。本将在此立誓,此次出征,不胜不还!”说道最后,声音高亢,振臂一挥。
教军场将士齐声高呼:“不胜不还!”声震寰宇。
待得全场肃静,岳飞冲台下一抱拳,说道:“公主请!”
耶律宁婉阔步走上高台,行动自如,显是伤势痊愈。但见她满身戎装,好不英气。
耶律宁婉见到张涛模样,微微一惊,默然片刻,转身冲台下众人一抱拳,高声道:“诸位将士!本宫复姓耶律,乃是大辽“秦国公主”。金贼作乱,以致辽亡宋乱,本宫亦被金贼追杀,逃亡至此。宋、辽原是兄弟之国,虽有嫌隙,此时应摒弃前嫌,同仇敌忾,宁婉愿与诸位宋军将士并肩杀敌,不胜不还!”
“不胜不还!”众将士又高呼一阵。
待得安静,耶律宁婉又道:“我父皇被金贼拓跋耶乌所弑,此仇不共戴天!宁婉立誓,如有取拓跋耶乌首级者,不论豪门贵胄,或是寒门百姓,宁婉愿为妻为妾,毫无怨言!”
教军场上千人,队伍排出老远,大多将士自然听不到高台之人说话,而之前齐声高呼不胜不还的话都是事先交代好的,有专人发出信号,所以全体将士才能齐声高呼。而耶律宁婉说什么为妻为妾的话只有站在前面的将士听得见,一传十,十传百,教军场渐渐沸腾起来,最后群情激荡,欢呼震天!
张涛听了耶律宁婉所言,心下大为酸楚。
欢呼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停息。
耶律宁婉道:“本宫身后绑缚之人便是金贼,今日出征,本宫亲手将此人剜心枭首,祭我征旗!”说着拔出匕首,来到张涛进前。
张涛终于明白过来,惶惧已到极点,再也顾不得气虚体弱,奋力挺了挺身,惶然道:“老妹儿,你……你要杀我?你……你真忍心?”
耶律宁婉喝道:“住口!我与你金贼不共戴天,何来忍心与否?”
张涛急忙道:“我……我说过多少此了,我不是金贼!你……你还要用我的刀杀我,你……”
耶律宁婉道:“多说无用,念你救本宫之恩,本宫下手快些,让你少受些痛楚!本宫也会守诺,断手相谢。”说着将刀举起。
张涛情急之下,唱起那首“鸿雁”,他虽有气无力,却也唱得情深意切。
耶律宁婉想起与张涛相处之时的愉悦,默然良久。
待一曲唱罢,张涛一见有门,急忙说道:“老妹儿,我还想做你的哥哥,你别杀了我,我不是怕死,是怕你断手!”
耶律宁婉忽然回过神来,喝道:“金贼,果然能言善辩,看你涕泪俱下,胆小如鼠,还说自己不怕死?”说道死字已是满面杀气,紧握匕首往张涛心脏处刺去。
张涛生死关头忽然啊的大叫一声。耶律宁婉被张涛突然叫喊所扰,匕首行至中途突然停住。
张涛高声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二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张涛之前惊吓过度,加之要被心爱之人杀死,伤心难过,以致涕泪横流,背诵这首名闻千古的《满江红?怒发冲冠》之时反而更显得声情并茂,众人无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