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跑开给他教训了一番。
过了四年,我想试试斧子的锋利,趁我爹不在砍了门前胳膊粗的榆树。等他回到家指着我鼻子吼道:“是不是你干的?”,我害怕转身想跑。只听他压住火气又说:“别跑,做人最重要的是诚实,敢做敢但,承认错误道个歉还是好孩子。”
“是我干的,我错了爹。”我傻傻的回应。
“啪”,我爹反手就是一巴掌把我扇墙里。“小兔崽子,就知道你干的,还想跑,我叫你跑”,说着随手抄起家伙往我屁股上揍,疼的我半个月没下过床。
如此种种,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我总觉得爹口不由心的仿佛是在暗示我什么,只是那时年纪小没有参透。这一次牛丢了,他火气更大,像苍蝇似的在我屁股后面叮着,又好像追不上我口里喊着:“刘季,不要跑。”我分明听到他喊的是刘季,不是什么王八羔子、小兔崽子、败家儿或杀千刀的,当时情况危急没有细想,直到多年后我听到项羽在身后喊我名字时才幡然醒悟。
“刘季,休跑----”,项羽身着铠甲战袍,手持长戟骑着乌驹马追着我,我用余光扫视感觉他的兵刃就快抵住我的屁股,身边黑白无常拿着锁链等着索命,而我只能跑,骑着马跑或坐着车跑,心急如焚丧家之犬的跑,跑慢了随时就进了鬼门关。这一幕是我一生的梦魇,每每把我从梦中惊醒。
现在我明白了,我爹早已看透了一切,只是泄露天机会招天谴没有明说。他无时无刻不找着理由来追我,分明用行动在告诫我——就是你亲爹老子喊你你都得跑,一停下来被逮到就是死啊。
我爹教会了我平生最大的本事——跑,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仅要跑的比人快,还要跑得比马快。可是我家养不起马,可苦了那只磨面的毛驴,后来我爹就骑着毛驴,吊个白萝卜引诱它向前追我,不知道的还以为父子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我儿时的记忆就是沿着河岸奔跑向天际,落日的余晖拖出我和我爹长长的身影,远远看去两个身影时而远离时而接近。
直到有一天,我爹卯足劲也逮不到我了,就放弃了。日日的狂跑让我的脚像摸了油爬得贼快,还意外的强壮了我的体魄,不像其他人轻易受到小病小疾侵袭。
这一刻,我发现我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