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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2)

要不是我出生时产婆捏着我双脚,倒提着使劲拍打我屁股,痛得我哇哇大哭,那么我早被当成死胎埋入了阴曹地府;或者孩提时代上山砍柴撞到些豺狼虎豹毒蛇狗熊,成了盘中餐化为粪土;又或者触防了密网般的律法掉了脑袋;总之在三十岁前嗝屁歇菜,那我的人生连笑话都不是,顶多算个屁,臭过一阵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安稳稳混三十多年后算命的说我贵不可言,他的话我后来仔细琢磨:那个时代贵族孩子夭折都是常事,平常百姓家的能长大成人已是大幸,而我不经营生产死皮赖脸的撑过了三十岁而没有饿死冻死病死,何尝不是神迹。

司马迁是史官世家子弟,不晓得人少吃了碗饭会饿死,雷雨天出门会被劈,给七步蛇咬了走七步就毒发身亡,偏偏不写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挠破头皮非得瞎编我是怎么怀上的-----我娘无缘无故大泽岸边休息,梦中与神遇合,其间电闪雷鸣,天昏地暗,而我爹作为见证人看到条龙在她身上盘旋,然后就有了我。

我的童年在史书上是缺失的。因为梨我挑最大的吃;缸砸坏了挨了顿打;别人卖身葬父当大孝子,我刘太公硬敖成太上皇。何况史家觉得把我玩泥巴的事写入正史完全是误人子弟,等于在昭告世人不玩泥巴的孩子当不了皇帝,那还要从小勤学苦读干什么,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没有正能量。

书上既然不写我玩泥巴的事,自己来补上。

那年九岁,风和日丽的一个下午,我和萧何在河岸边挖坑蓄水,搅和着泥土造宫室。我用双手把掺着水的泥巴堆成高台,一层一层的往上堆叠,常听人说皇宫建在高台上,站下面看着巍巍壮丽,踩在上面可以和天神交谈。我一股脑的越堆越高,忽然啪的一声我的高台烂了一地,再扭过头看着旁边萧何的宫殿已经造得有点模样了。

萧何是我同窗,也是县里面父母口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我娘每次教训我开场白从来都是:“看看你,再看看人家萧何。”看来看去我们确实不一样,学堂先生教的《效律》、《田律》、《厩苑律》、《仓律》各种律法时,我只记住最要紧一条-----杀入偿命,欠债还钱,其他都还给了先生;萧何则恨不得脑袋劈开往里头塞律条,以至于我们小伙伴闹矛盾都找他调解,他能依着律法给你判案,俨然县里未来的干吏。

“萧何,我的台子倒了,你的怎么不会塌?。”我疑惑问他。萧何捏个泥巴也是那么严谨,一丝不苟,仿佛没听到我说话,过了半响才道:“忙着呢,待会我给你盖个大的给你”。待会是多久没说清楚,我等到太阳要快下山了都没搭理我,直到几十年后我点拨他兑现诺言才慌忙建了未央宫还我。

“刘季,还不赶着你的牛回家去,晚了你爹又要揍你了。”萧何玩尽兴了,蹲在岸边洗完手回家去了,回过头不忘提醒了我一句。

我环顾河岸,河水不急不慢淌向地平线,岸边依稀几棵垂柳,两岸放眼望去一片丰茂的水草,我揉揉眼睛再看,确实只有水草,我的牛连个影子都没有。

别以为给牛栓上鼻环,挥舞鞭子训它犁地就可以当奴隶使唤,它可比人金贵。天晴得拉出来吃草,等到把附近草吃没了,还得翻山越岭的去给它割草料,怕它渴了天天给它担水喝,畜生眼里人才是奴才呢。

我的崇拜者朱元璋还是小朋友的时候就给羊当过奴才,年轻人沉不住气,后来造反了把那畜生宰了吃肉,差点没被羊崽子的走狗地主老爷几百鞭子抽死。陈恭薛说是等下个七星连珠夜带上老婆孩子去趟明朝旅游,体验下风土民情顺道采访下小朱写本《朱元璋从负一到一创业手册》,以我对小朱的了解,不诛了他十族才怪了。你是不是觉得很疑惑?我告诉你吧,穿越到过去的现代人凭着知晓未来的本事都作死了,不然历史怎么没改写。

和陈恭薛头次见面他就说:“你吃不到明年的麦子了,你驾崩后你大老婆砍了你小老婆手脚装桶子丢厕所,再把你小儿子刘如意毒死,心狠手辣吓得你的太子刘盈没当几年皇帝也归西了”,这话说的,要不是我当时病的有气无力,口齿不利索,早喊侍卫把他拖出去剁成肉酱了。赶明儿他跑去跟小朱讲:“赶紧杀掉你家老四啊,你走了后他可要杀你孙子篡位啊”,小朱不亲手活剐了他。

扯远了,反正我不会把牛烤了吃,也不惯着它。每天把它拉出来扔河边,饿了自个寻着嫩草吃,渴了河水管够。哪知今天它消失的无影无踪,料想是饱后思春,找它心爱的小母牛去了。

我慌了,寻思着谁家养了母牛啊,到人家里找找。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借着夕阳的余晖远远眼瞅着一个黑影慢慢逼近,黑影渐渐地清晰,漏出了我爹满脸褶子的脸庞,手里还抄着根碗口粗的木棍,越逼越近。

“小王八羔子,叫你放个牛你放沟里去啊,天都黑了还不滚回家,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你了。啊,咱家牛呢?”。远远传来的声音针扎般的刺入我耳朵,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儿,多年的经验让我撒腿就跑。

在回想三岁那年,我盛了碗米粥给上门乞讨的乞丐,我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道:“真糟蹋粮食!”,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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