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昊刚欲起身行礼,被镇南王轻轻按住,他接过药膏,满是疼爱的涂抹,孙亦宸趴在塌上想着那日救下的鸾凤阁大小姐,又燃起了对张雅萱无尽的思念!这爱恋如此美好,无论穿越前,还是在东楚,只能藏在心底!突然他想起自己娘这么多年一个人在王府,虽得深得父王宠爱,但如今颜色渐衰,屡受王妃挤兑,为了儿子将来的前程,母亲一味忍让,深夜常以泪洗面,孙亦宸不由脱口问道:“天昊,你见到我娘了?我娘知道我学成下山了吗?”
黄天昊见王爷在此,正不知如何作答,反倒被镇南王应声接道:“小兔崽子,就知道想你娘,你眼里就没有你父王吗?”
孙亦宸闻声又惊又喜,深夜秋寒,父王竟专程来看他,他回身正欲叩拜父亲,被镇南王拦住:“你有伤在身,改日在行礼也不迟,天昊,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话要给宸儿说!”
黄天昊转身离去,屋里只剩下父子兄弟三人,孙亦宸看着父王渐白的鬓发,不觉心酸,学艺十年,每年只有春节回来小住,聚日苦短,竟没有仔细看过父王,今日才发觉父王为东楚江山操劳的已日渐苍老。孙亦宸拉住父亲的手,千言万语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镇南王坐在床边,慈爱的看着他的小儿子,微笑的说道:“不怕你二哥吃醋责怪,你们兄弟几人当中,为父是最疼爱你的,最爱幺儿也是人之常情嘛,你大哥不学无术,骄横跋扈,我屡次管教,他母妃哭闹阻拦,为父管的了千军万马,但却收拾不得自己的儿子!只能由他去了!你二哥和三哥一个侍卫御前,一个待诏内阁,看似风光无限,恩宠万千,可又何尝不是皇上身边的质子?约束为父的筹码?伴君如伴虎,谁知那一天皇上一个翻脸,便是我们家族一脉的灭顶之灾!”
孙亦宸是第一次听到父亲说如此肺腑之言,便凝神静听,二哥孙亦汉仍是一身戎装,双手交叉立于一旁,也是认真聆听,只见镇南王顿了顿接着说:“之所以让你去武夷山学艺,便是让你躲避是非、磨炼性情,学得本事,广交良友!京城是个大染缸,你现在还是一尘不染,我希望你能保持初心,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一定不要被利欲浸染的迷失自我!”孙亦宸连连点头称是!
镇南王言之动情:“今日所受牢狱之苦,也是对你的磨砺,多少王公子弟从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哪里体验过失去自由、失去一切荣华富贵的绝望,哪里遭受过恶霸狱吏的盘剥与毒打,一次生动的牢狱体验,希望能让你看破虚妄、收敛轻狂,勿忘严谨、恪守务实的去思考、去办事、去做人!所以你也莫怪父王救的晚、你二哥去的迟。”
孙亦宸听父王说起牢狱,突然想起那肖大人的绝笔奏疏,忙将那木札递给父王,哪知镇南王略看几眼,便将奏疏一撕两半,然后在蜡烛上点燃烧尽,孙亦宸不知其意,正欲发问,却见镇南王吩咐道:“天色不早了,你好好歇息,怕你娘操心,今日尚未对她提及你的事情,你明日请安也不必多言!养好身体,为父自然会保举你出仕。至于奏疏的事,你要记住,也要给黄天昊交代,你们不知情、更没见过!”然后转身对孙亦汉说:“老二,你速回宫中,一路小心盯梢眼线,明日早朝,料也无事!”
孙亦宸起身送走父王及二哥,回到房中,内心温暖,眼角噙泪,他知道必须要有钢铁般的意志、双重运转的大脑,才能在这繁华复杂的建康朝局中告别幼稚,开始属于他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