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单位以及其他一切有闲人的地方,总会有人说闲话,一些人以传播流言为乐、以掌握流言为荣,一些小小的细节都会被他们夸大,以讹传讹,校园当然也不例外……
运动场四周四盏明亮的白炽探照灯对准球场中央,功率不够强,运动场里一片漆黑的,一片明亮,声音便是从黑暗中传来。远远的有步伐声越来越近,忽然一群短衣短裤的人从黑暗中冲出,蒋艋看的分明,三人一排,十几人动作整齐划一,身上是各式各样的足球服装。蒋艋心里大概明白,“原来是足球队在训练,起的这么早,还真是少见。”队伍旁边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他口中含着哨子,运动长裤、运动卫衣、运动鞋子,时不时抬手看表,口哨从嘴里滑落,浑厚的声音传来,“加快速度,这圈慢了,后面的跟上。”声音很熟悉,蒋艋一听便知,他是杜长达。队伍的速度明显加快,队伍后面几个人胸口激烈的起伏,他们跟不上了,杜长达减慢步伐,来到队伍末位,大吼:“搞什么,快跑,你们这样,还想踢完九十分钟,我看七十分钟都难。咬咬牙,还有一圈。”他作出一个假装踢屁股的动作,不断催促后面的人。
蒋艋缩回脖子,缓缓向教室踱去。“没想到,踢个足球这么辛苦。每次看他们在场上踢就够辛苦了,这训练看来更苦,不知道门将这个位置训练量大不大?一开始就不该答应二娃去当门将,从来都没有打过的位置。”
教室门是锁着的,钥匙掌握在几名班干部的手里。蒋艋只得拉开一扇窗户,艰难爬进,教室静悄悄、黑漆漆,在墙上摸索好一阵子,才让教室明亮起来,“太亮了!”又关掉几盏。蒋艋嘴角一阵苦笑,“这才是作贼的光线嘛。”孤独的灯光让教室里满是微弱的惨白色。课桌歪歪扭扭,蒋艋熟练的穿梭其中。他首先来到李情已的位置,说来也怪,这位置仿佛和人一样,情已的位置上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她本人就在这里。蒋艋轻轻坐下,深深吸入两口,不禁陶醉。“还在快干正事吧。”情已的课桌匣里,摆放算是整齐,蒋艋随手拿出一本课本翻了翻,“比我的还干净。至少我还有个名字,这情已连名字都不写。”有些失望,蒋艋低下头有目的的搜索,作业本被拖出来,“‘你’字在哪儿?”字是不少,却没有关键的那个字。蒋艋有些无奈的抬抬头,警告信肯定不会出自情已,情书的嫌疑比较大,“还有哪儿些字?一个喜欢你的人。对了,‘的’字。”蒋艋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哎,这一篇有。先撕下来。”这是一页老师已经阅过的作文,蒋艋小心的沿着本子边缘轻轻撕下,折入裤兜。再仔细一瞧,边缘撕的很完整,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
“情已这边算是搞定了,下一个搞谁?”蒋艋背靠椅子环视过去,他的目光停在第一排罗翔的位置上。“这死胖子是不是我的仇人,怎么老是和我过不去。”蒋艋小心翼翼的把情已的椅子放回原处。蹑手蹑脚的来到罗翔的位置,课桌上语文课本安静的躺了一夜,“看来这家伙走的匆忙,连课本都没有来得及收。”蒋艋随手一翻,惊的长大嘴巴,“看不出来,这死胖子还专门练过字。都说字如其人,我看这话也是瞎说。”罗翔的字工工整整标标准准,像是从课本上复印下来一样,一模一样的字体、一模一样的笔画。“两封信肯定都不是死胖子写的。下一个?找谁呢?”
蒋艋正在犹豫,楼道里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六班这么早就有人来了啊。”“就是,比我们还早。哈哈。”“上学都上疯了,这一大早来了有什么用。真正用功的人在家里也能学习。”……
蒋艋心中大喊不好,“被人看到,以后教室里丢了什么东西,都要赖在我身上。”从罗翔的座位上滑下,蒋艋蹲在过道。咚咚咚上楼声并未停下,蒋艋听的真切,楼道里的二人往上走去。“还好,不是这层。不过,此地不能久留。”拉下灯,蒋艋来到门前,竖起耳朵认真听,门外没有什么动静。教室门可以从里打开,那门吱呀吱呀的叫着,轻手轻脚一步一顿的侧身出来。
天亮了,天上的云彩映射出朝霞的红色,但还是看不到太阳。无处可去蒋艋不想出现在教室附近,不知不觉间来便来到运动场附近。此时,这里安静的出奇,训练的队伍散了。塑胶跑道软软的,走在上面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想想自己有些时间没有锻炼了,蒋艋快走几步,渐渐变成慢跑。教学楼上,一双眼睛紧紧盯住跑道上的人,“这身体条件不错啊,不知道是哪个班的……”
直到预备铃响的时候,蒋艋又才匆匆赶往教室。屁股和椅子接触的一瞬间,上课铃响起。“哇,好险。”蒋艋条件反射的左右张望,只有身边的位置空着,“二娃这家伙,竟然敢迟到。胆子不小啊,找死啊!”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蒋艋帮着李双打“掩护”,“二娃,就看你运气好不好了!”他抽出书本放在李双桌上,轻轻折开压实,又在课本旁边很随意的摆上签字笔,营造出现象,仿佛李双已经到了的模样。周围的读书声渐渐升高,耳尖的蒋艋却听出一丝异样,他屏住气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在耳尖,这是有节奏的哒哒哒声,“有人来了。是个高跟鞋女人。”门口出现的人验证了蒋艋的判断,“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