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无绝对之事,就像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物体是否运动不在于物体本身,而在于参照物。蒋艋将要做的事情,用大众眼光看来,绝对是一件错事。但大众眼光却看不到,蒋艋所能看到的“参照物”……
刚刚放学,校门口人不多,蒋艋独自一人,边走边回头。远远看见李双夹在一辆五成新旧的自行车上,歪歪扭扭的骑来。
“走,蒋艋,上车。”李双骑术不佳,所以他驾驶很专心。蒋艋往回跑了两步,迎着车来的方向,扶住肩膀,轻轻地一跃而上。车顿了顿、扭了扭,在李双的纠正下直线上路。
“校内不准骑车。”保安室里冲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冲着二人大喊。两人急忙跳下车,速度未减随车奔跑,刚出校门几乎同时又跳上车,像极了表演杂技的人。
“往哪儿去?”李双在前面迎风大喊。
“沿着这路一直走。”后面的人扯开喉咙。
两个身着校服的小伙子,前面的挺直腰杆,伸长手臂,昂着头,挺着胸,长大嘴巴,双腿有规律的往复踏动,一副痛苦辛苦的样子。后面的侧坐在自行车货架上,吊着腿驼着背,肆无忌惮的哼着流行歌曲,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
这是华灯初上的时间,正是城市中人们夜生活的开始。一路上车流穿行、人潮涌动,车流声、喧闹声、广告声组合在一起吵闹非凡,昏黄的街灯、弥红的招牌灯、亮白的车灯组合在一起,仿佛把天都映的透亮。七七八八喝醉酒的人,在街边大声喧哗丑态毕露,行人避之不及,远远躲着。车上的蒋艋默默的注视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注视着那些可笑而又可怜的人们。“以后我也会变成这样吗?”这是一种对未来未知的恐惧感。
耳边的风呼呼着响,风声中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蒋艋,你听见没有?”李双侧过头见蒋艋仍然没有反映,便挪了挪屁股,顶了顶后面的蒋艋。
“啊?你在叫我啊。我都没听到。”蒋艋大声的朝前喊。
“我叫你好几声了,你是不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到?”李双大声抱怨。
“真没听到!风太大了”蒋艋继续解释。
“现在听到了把!我有些累了,你来骑一会。”李双侧脸拉长声音喊。
“好,你把腿抬起来,我在后面帮你踏。”说罢,蒋艋便转换乘坐方式,伸长双腿放到李双身下的脚踏板上,李双倒也配合,缩回双脚踩在三角支架上。就这样一人控制方向,一个人产生动力,配合的又向前了几百米。
“不行,不行。”前面的李双回头又喊。
“这样也不行?你握个车头也累啊?”蒋艋后面的位置要低一点,他仰头质问。
“不是,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刚才已经放了好几个屁。”李双有些尴尬的解释,声音不大不小。
“什么?”蒋艋收回双腿踩在地面,平板鞋与水泥地板发出擦擦的声音,仿佛两个巨大的刹车片。速度迅速下降,蒋艋双腿一蹬跳下车,李双感觉一轻也连忙刹车。
本来是叫李双来帮忙的,蒋艋也不好责备他。上前几步,接过车,楠楠的说道,“还是我来骑吧!”
“你是不是嫌我屁臭?”李双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你屁哪儿臭。香着呢。”蒋艋坐上车,回头呛了一句。
“香?香你这么不多吸点?”也不下车,李双丢开车头把车往前一送,同时自己往后一坐边叉腿坐在后排。
“那哪敢!”蒋艋一丝鄙视的表情,后面的李双没能察觉。
“对了,我给你说,你在前面骑不准放屁,我可不闻别人的屁。”李双把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捅了捅蒋艋的后背。
“这么说你自己的屁,你就喜欢闻呢?”蒋艋边踏边说。
“我的屁是香屁!”李双大声强调。
“哦,正好。我的屁也是香屁。你要不要闻一闻?”蒋艋故意抬起屁股,站立在自行车上。
“你敢,我给你堵上!”李双再次伸直中指和食指,朝着蒋艋两股之上捅去。
被捅中尾椎骨的蒋艋,身体一颤连忙坐下,大喊求饶:“别别别,我不放了,我不敢了。”
“嚣张。”李双把两指放到嘴边,作了一个吹枪的动作。
自行车再次飞驰路上,高楼大厦渐渐退去,周围越来越静,只有路边一些不知名的树木,随风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像是嘲笑声,又像是哭泣声。黑暗控制了局面,破碎的水泥路在路灯的护佑下像一条黄色丝带,两个少年在丝带上孤单的移动。
“到底要去哪儿?”郊区的晚风很凉,李双拉起拉链,颤颤的问道。
蒋艋也不直接回答,淡淡的说道,“马上就到了。”
“你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后面的李双有些疑惑的说道,“我可只喜欢女生,而且我已经有目标了。”
“闭嘴,马上就到了。神经病。”蒋艋回头痛骂。
“下车,到了。”蒋艋从车上蹦下,推着车前行了几米,后面的李双反应不及,差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