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天里,秦牧、灵儿三人共同生活在木屋中,趁此机会,秦牧向叶老人询问了许多武功上的问题,尤其是在内力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可是和灵儿相比,秦牧总是差了一些,始终摆脱不掉小鬼的称号。
虽说灵儿比秦牧大了六个月,但同为青春年少,加之性格极其相近,又同为天赋异禀之人,在互相生气斗嘴中,总能迸发出让叶老人都赞叹不已的天才的见解,面对这一对欢喜冤家,叶老人唯有苦笑。
这天天还未亮,叶老人在熟睡中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只见灵儿早已穿戴整齐,正要往屋外走去。
“灵儿,怎么起得这么早?”
匆忙中灵儿转过头来,可爱的圆脸上透出一股着急的神色,“爷爷,秦牧那个小奸鬼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起床练功了。我要是不努力练功,岂不是要被他唤作小鬼了!哼,我绝对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叶老人微微侧头,见秦牧的床上果然已是人去床空,手上不知何时点燃了旱烟,十分享受地吸了一口,暗暗笑骂:“这两个人真是离不开,合不来,谁也不让谁。”
抬头望了望深蓝的夜空,只见苍穹之中只挂着几朵熠熠明星,叶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现出深思之意,正色而道:“灵儿,你不要着急找秦牧。爷爷这就起床,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该离开了。”
“离开?”灵动的黑瞳眨了眨,顿时为叶老人的突然决定产生惊诧的神色,旋即急道:“可是爷爷,您不是不着急回中原么?况且,那小鬼还要缠着你教他功夫呢!”
“十天前我们就该走了,耽误了这么久,不能再等了。灵儿,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吧。”
听到叶老人的话,灵儿下意识的嗯了一声,长长的睫毛上闪出一抹晶莹,似乎僵硬般挪到床边,翻动着自己的衣服。
叶老人吐出口里的烟雾,慈祥的目光落在灵儿身上,看着这个聪明非凡的孙女,叶老人不由生出一阵感慨:灵儿,牧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天才的路都孤单的,你们以后再见面时,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
不论灵儿收拾衣服的动作有多么迟疑,都无法阻挡时间的流逝。叶老人重新背上黑色的蛇皮袋,看了下缓缓拿起包袱的灵儿,“收拾好了,我们就上路吧。”
灵儿愣了愣,宛若失魄般呆呆转向叶老人,小嘴微微张动,似乎要说什么,过了会儿,终于问了出来,“不去告诉那个小鬼么?他见不到我们,又会赖在床上了。”
听着灵儿分外不舍的语气,本已做好直接离去准备的叶老人心中一软,慢慢走到灵儿身边,枯槁而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灵儿的小脑袋,爱怜地道:“嗯,我们去见那个小鬼最后一眼。”
携着孙女的手,叶老人缓缓走在路上,余光偶尔落在灵儿身上,不由生出怜悯的心痛。
空地中,一条蓝色的人影高纵低跃,出拳踢腿,招招式式都使得虎虎生风。他的动作极快,招式之间如若行云流水般自然。后背上早已被汗水浸湿了,形成一大团水渍,但他浑然不觉。
当踢出一记飞脚后,挟裹着凌厉掌风的左手顺势从腰间而出,这时,他忽然停了下来,小脸上满是疑虑,自言自语道:“这两招练了这么久,怎么还是带着生硬的意思,难道我的内力用得不对?爷爷说招式应顺乎自然,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思考之间,不经意抬起头来,只见距自己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女孩,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旁边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
“爷爷,灵儿,你们来了!”说话之间,奔到两人面前,清秀的小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指着红裙女孩道:“嘿嘿,昨天才说了今天会比我早来,怎么样,还是我赢了吧,灵儿,敢不敢和我比一场?小鬼的名字送给你更好,不,是懒鬼。”
听到秦牧的话,刚才还满是忧愁的灵儿立即现出不服输的神色,下巴扬了扬,针锋相对道:“小鬼得意什么?就算你天天比我起得早,我也照样比你厉害。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笨鸟先飞这句话,而没有笨鸟必胜么?”
不甘示弱地会瞪着灵儿,秦牧刚想要继续反驳,叶老人忽然开口道:“牧儿,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下去,今天我们就离开边城了。若是有缘,我们肯定能再见的。”
什么?
秦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地看着叶老人,眼神中露出不舍的意思,当目光落在灵儿身上时,她不知何时又低下了头。
不过,这一次秦牧却没有表现出离别的痛苦,小脸上反而现出一丝笑意,“爷爷放心,我会刻苦练功,亲自把爷爷和父亲找回来的。”
感受到秦牧的心境,叶老人涌出一股欣慰之意,当日为了激起这个孩子的斗志自己可算是煞费苦心,而现在,事实证明,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秦牧已然不是那个脆弱的少年。他是秦家十二少。
叶老人看下灵儿,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伸出手,摸了摸秦牧的小脑袋,在后者闪着晶莹目光的注视下,叶老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