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异,很快,这丝惊异便被不解和困惑取代,甚至还有几多愤恨。灵儿转过头来,略带不满地来到爷爷身边,见后者正半眯着眼睛,悠哉悠哉地享受着旱烟的舒意,黑色的蛇皮袋摆在他的身旁。
随意的在叶老人旁边坐下,灵儿娇哼一声,气道:“前几天给他吃的时候不吃,现在想到吃了,早干什么去了!”
听到孙女的抱怨,叶老人的嘴角现出慈祥的笑意,睁开眼睛,侧头笑眯眯地看了看灵儿,“不过是推迟一个时辰,灵儿怎么会这么坐立不安,难道担心自己打不过秦牧。”
“打不过他?”灵儿立即现出不屑的神色,“即使在他全盛的状态下,我也不会输给他,我怎么会打不过他。”
叶老人笑道:“那你怎么从一开始便不能静下心来,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晶莹的鼻头可爱地拱了拱,灵儿比着小手道:“我是看不惯他那种随心所欲的样儿,身为男人比武还婆婆妈妈的,爷爷,您对他也太好了。要不是我是您的孙女,都要觉得他是你亲孙子了。”
“哈哈,”听完灵儿的话,叶老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枯槁的手掌爱怜地抚上灵儿可爱的小脑袋,脸上满是作为爷爷而有的特种幸福,戏谑般笑道:“原来灵儿吃醋了。有意思,有意思。”
“爷爷……”灵儿小脸微红,娇嗔叫道。
顿了下,叶老人继续道:“你前几天不是一直期望他能站起来么?怎么现在反而成了你的仇人?”
“之前看到他有家不能回的失落样子,我是可怜他,谁知道他一点都不领情,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就又成了耍奸耍诈的小鬼,哼,这样的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收回落在灵儿头上的手掌,叶老人又点燃了旱烟,随意般道:“灵儿,你觉得秦牧怎样?”
思绪仍然停留在叶老人那句吃醋的话里,听到爷爷突然转变了语气,灵儿疑惑地看向后者,接着小脸飞红,嗔道:“爷爷你说什么呢?”
微微一怔,叶老人古怪的看着灵儿,见其害羞的脸上带着嗔意,立即明白这个孙女会错了意,笑着叹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笑了一阵,叶老人道:“从今天这件事来看,你觉得秦牧是个怎么样的人?”
明白了爷爷的意思,灵儿满目的娇羞褪去大半儿,望了望不远处的木屋,道:“自暴自弃的小鬼。”
听着灵儿不假思索地说完七个字,叶老人握着旱烟杆在地上轻轻一敲,磕掉里面燃尽的烟丝,淡淡道:“灵儿你觉得他为何会自暴自弃?”
“这还不简单么?无家可归,家里人都视他为灾祸,就自己放弃了自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丧失了。”
“你错了。”叶老人淡淡地道,语气中却充满了种智慧的灵光,“秦牧不是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而是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活下去的意义?”灵儿重复一遍,疑惑地看着爷爷。
“灵儿,你忘了你过去为何要离家出走了么?”眼睛虽然看着灵儿,但回忆的视线已然穿越时空,似乎在回想着过去的种种。
听到爷爷的话,灵儿的脸上立即现出思索的神色,隐然之间,灵动的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那认真的样子,着实迷人。
爷孙二人沉默了一阵,看着灵儿沉思的模样,叶老人似是感慨一般长长出了一口气,“秦牧是个极重感情的孩子,他把秦家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家,但当他发现寄托了自己所有的秦家人,原来记恨着自己,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与不对。唉,重感情的人都是这样,性子如火,为人如钢,一旦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会迷失自己。”
思索着爷爷的话,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晃动,灵儿的小手把玩着垂在胸前的秀发,道:“爷爷是认为秦牧找到了自我,才提出我和秦牧比试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