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两眼放光。
轮到自己开口了,商竹只能说说自己小时候和野鸡野兔的争斗过程。顶多说说在街上抢人包子,夜里盗人衣物等小偷小莫。
他讲述的基本是无忧谷和石塘县的经历,对夹在中间的丛林和破庙只字不提。相对杨虎所讲的真枪热血实在是平淡无奇。
直至有一次,鲁小蝶无端对他发怒,连续几天不搭理他。一天杨虎来访,他喝多,醉了。胡说了许多话,才直把破庙的事讲得详尽。正要乘兴进入丛林夜话、杨虎一记狠拳把他打飞了出去。
这一拳来得太突然,尽管商竹功夫已精进不少,仍未能躲开。杨虎一拳击中目标,并不追击也不退守,而是愣在了当场。
被击中的少年鼻梁折断,溢流的鲜血涂红了满满一张白脸,更是不知所以然。
一人坐着发呆,一人躺着发呆。
有幸两人闹出了动静,惊起了两个鲁大夫,帮其止血,若非如此,以少年的呆性,可能会失血过多而亡。
杨虎久久才醒神过来,看着自己沾血的拳头,再看看缠实了纱布,只露出嘴巴和眼睛的商竹。也不说什么,向窗口一串,墨夜里急速掠墙而去。
数天后,商竹拆了纱布。那天中午杨虎过来,鲁大夫见他神情带有愧疚没阻拦,鲁小蝶虽不说话,却面容含怒,对他也是不理会。
这次杨虎没翻墙,也不带酒。他是专程来道歉的。
商竹在后院接待他。杨虎也不啰嗦,一上来就是一个抱拳单膝跪。杨虎何许人也,石塘县第一大门户少爷,火云门精英,生来冷血残忍,生人勿近。而现今他向一个带伤少年行如此重礼。
这只说明,他们间的友谊,他很珍重。
所谓欲盖弥彰,在石塘县城,有点历练的人都知道杨家夫人的丑事。在鲁大夫的解析下,少年方意识到,自己对杨虎讲述破庙之事有多失礼,心里也是难以过意,对于那一拳也是受之无怨了。
少年忙把行礼中的杨虎扶起,两人本无深仇大恨,眼下心中不快已说开,距离反而拉近。
杨虎打开话甲,难于合上。他说了自己的童年,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爱和恨。
他们那天聊了很久,商竹把丛林的事都说了出去。直把杨虎听得瞪眼,他是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位少年不简单。直到傍晚,两人才分开。分开时,已是兄弟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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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小蝶由少女长成了大姑娘,这不仅是年龄曾长,还有性子的成熟。只是她的样貌依旧,素美如兰。
鲁家有女,貌品无双,已是人尽皆知。名门贵府,能人侠士,登门提亲的人如鲤鱼过江。遗憾的是,没有一条鲤鱼过得了鲁家的龙门。
鲁小蝶的心思不为人知,鲁大夫心里却是早有人选。
自入门第一天,鲁百汤已是把商竹的身份逼问的一干二净。他没有自己师傅白寿长的能耐,对这个弟子的身份只能推测出‘此子不简单’五个字。
这五个字,已经足够作为一种,被择婿的优越条件。而且他医学天赋惊人,将来成就绝不会在白门任何人之下,甚至会超越自己师尊。
因此鲁百汤不难得出这样的定论:爱徒有背景,人品不坏,一表人才,是个良配。
有了个如此合适的人选摆在眼前,还何须再挑呢。只是奉送的东西不值钱,他不能张口就把女儿送人。鲁小蝶外柔内刚甚是傲气,鲁莽行事她也未必答应。
他需要等待,在对方为自己女儿付出了那种,抵得上以身相许的代价时,或表现出一些爱慕的端倪时。只要这样的时机一出现,他便可以把爱徒拉进书房详谈一翻,大事成矣。
鲁百汤从商竹十六岁那年便有了以上的计划。为此,他曾故意长时间外出了几次,给两少年人提供独处的空间。然而一等两年,他竟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也没逮到。
一个情窦初开而且儒雅英气的少年,一个温柔体贴而且颜华如玉的少女,他们朝夕相处足足四年,竟然没有产生一些些美妙的情谊!
对此,白神医的亲传首徒——鲁神医难于理解。他甚至怀疑两人身体有异常,为此,他还特意找了借口,去偷偷摸了他们的脉门,很正常。
眼看女儿年华要跨过二十大关,妙龄将去,从此岁月无情。
为了鲁小蝶的婚嫁,鲁百汤决定,说出一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