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少年谎言。如此两人一时无话。
沉默中,商竹时不时望向里边的门口。不知是着急玉佩,还是惦记着杨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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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寝室,寝室进去才是书房。书房里,有两人。一个站,一个坐。站的在地面上,坐的也在地面上。
鲁百汤站着,看向软瘫在地的杨霸,一脸肃穆。
“杨掌柜,得罪了。你武艺较我高出太多,不把你毒倒,我们之间难于平等对话。”
“荒谬!咳、咳。你把我毒倒,说话就平等了?”杨霸虚弱道。
“我是大夫,至少不会伤你性命。”
“你们白氏的门徒在外面做小乞丐呢,我好心把人给你送过来,你却这般对待,好一个求死扶伤的神医!咳、咳。”杨霸气急败坏道。
堂堂火云门情报头子,何时受过这等任人宰割的憋屈。
“你可知道,这玉佩不是我们白氏门徒的信物?”
“啊?”
“它是我师尊,白寿长的贴身物品!”
“你师尊!”杨霸计算不到,一个医界传奇并一个武学宗师。他的贴身物品,为何送与小乞丐般的少年——不对——这少年武功不俗,身份不会一般——其行为举止却幼稚,不像大户出身——这位商小哥真是道邪门。
商竹的不明来历又令一位老年伯伯思想矛盾了。
“杨掌柜,你就没什么要交代一二吗?”
“交代?我从没见过你师尊。”
“你不说,一个时辰之后毒攻心脉,神仙难救。”鲁百汤淡淡说道。
“那少年此刻便在你房外,你何不问他去?何必如此这般。”
若是师尊已故,有些暗里的事再也无法昭然了。鲁百汤皱着粗眉自言自语。
“杨掌柜,你还是可虑考虑自身吧,叫我去盘问一个小孩——谁知道你都交代了他些什么呢。”
杨霸心里有鬼,不好辩答,只是饱含怒气地‘哼’了一声。
书房里,两人对峙。
书房外。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少女重新开口了。
“我叫商竹,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鲁小蝶。”
“姐姐你名字好特别呢。”
”有什么特别的呢?“鲁小蝶似有期待。
女人都有虚荣心,少女以为,少年就名字的题头,要说一些赞美她的话语了。
“我小时候经常抓蝴蝶,红的紫的花的白的,大的小的···我都玩得可开心了。姐姐名字叫小蝶、唤叫起来总让人想起小蝴蝶···”商竹自顾自说着,仿佛已陷追忆。
”啊!“鲁小蝶张口结舌,应答的反差一时凌厉了她一向的优雅。
这时,里面的两人已经商讨完毕。
一个面容阴冷,一个面容严肃。两人来到了大厅。
鲁百汤最后选择了妥协,同意留下少年,给了杨霸解药。
“爹爹。”鲁小蝶叫唤一声,走上前。
鲁百汤嗯一声点点头。
杨霸径直走向商竹。
“杨伯伯。”
“商小哥,以后你就留在鲁家学习医术吧,有甚么需要,来杨府找老夫便是。”
“哦。”商竹心里有些乱。
“鲁大夫,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杨霸抱拳向鲁百汤平声道,听不出情绪。
“杨老爷留步,我这有瓶丹药送给你,当是我刚才不是的陪罪。”
杨霸横眉一皱,不咸不淡地说道:“不必了,老夫不差几颗丹药。”
“那算了,这丹药也算不上稀奇,只是可以增强老男人的一些功力罢了。”鲁百汤把重音加在‘老男人’上。
听了这话,杨霸留住了步,还伸出了手。他苦涩道:
“那给我四五瓶吧。”
“最多三瓶。”鲁百汤呵呵笑道,从衣袖里掏出如数个白色小罐子。
杨霸拿了丹药大步出门。
“杨伯伯慢走,我有空定去探望您!”
杨霸向后挥挥手,冲冲离去。
大厅已空无一人。
鲁小蝶做饭去了,商竹被鲁大夫唤进了书房。
不足半个时辰。饭菜已上齐,鲁小蝶端坐一边。这时,鲁大夫踏出房门,神情暗然。其后商竹慢慢走出,他面带惧色。
鲁大夫走到桌前,深深看一了女儿一眼,坐下,缓缓说道:
”小竹,过来吃饭吧。小蝶你帮他盛一碗。“
少年低着头慢慢扒饭,心里忐忑不安。刚在书房里历经的那种全身无力,皮骨发痒的感觉尚未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