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霸阔步走到医摊前,一拱手,客气道:“姑娘原来已是独立行医。经过几天调料,拙荆病情已大有好转,老夫在此谢过了。”
“杨老爷客气了,解人病痛本是我等大夫的职责。”鲁小蝶淡淡笑道,白里带红的靥间显出浅浅的酒窝。
耳闻少女声音好听,远处的少年偷偷瞧了一眼。
杨虎在此闲来无事,向老爹招呼一声,自个返回家去。他刚从火云门回来,听闻自己亲娘出了状况,其缘由尚未知情。
鲁小蝶见杨家老爷两手空空,不像是专门来道谢的主。她知道,杨霸多次遣人相邀,意欲聘请自己的爹爹作他专职大夫。这次亲自登门想必也是这等缘故。只是奇怪他带上个少年做甚?念想至此,她也是瞟了街中少年一眼。
稚气未脱,两眼倒是有神。
“不知鲁大夫是否在家?老朽寻他有要事相谈。”杨霸看了紧闭大门的医馆,心里犹抱有侥幸。
“家父闭关研习医理,恐怕不方便相见。”鲁小蝶婉言道。
杨霸闻言,确定鲁百汤在家,也不在意对面小姑娘的拒绝。他知道这女娃虽然外柔内刚,却也是个明理的人。
“商小哥你过来,把玉佩拿出来给这位姐姐瞧瞧。”杨霸对商竹招呼道。
商竹摸出玉佩拙在手里,慢慢走了过去。他抬头望着鲁小蝶把玉佩双手递上,一脸乖巧。
鲁小蝶远远瞧见玉佩,神色已然波动。待其接过玉佩细细查看,俏脸渐渐布上诧异。
白氏门徒信物上面都刻有入门年月,那象征着辈份。而这块玉佩,除了一个白字,一无所有。这并不是意味着伪造。因为鲁小蝶自身也有一块一个模样的玉佩。
杨霸察言观色,知道这事大有可图。也就不急于旁敲侧打,静静站侯一旁。
鲁小蝶两手拿着玉佩,抬头望向商竹,柳眉下的大眼睛里写满疑问。
“此事疑点众多,还请杨老爷和这位、小弟弟先移步屋内。”鲁小蝶言毕,转身走出摊位直登门口,开门。
三人进屋,屋内不大,装饰简朴。屋堂中一诊室、一药房、一饭厅三区共处布置,按斜品字形铺开——左边吃饭,右边工作。饭桌的正前方尽头,有三个门口,应该是通向后院伙房和寝室。
“两位稍侯片刻,我去请爹爹。”鲁小蝶也不沏茶,话说完欲入内房。
“姐姐,我的玉佩!你先还我吧。”商竹小跑到达鲁小蝶跟前。
鲁小蝶一愣,温言道:“你的玉佩,姐姐一会儿还你。”
商竹听她说得亲切,默默同意,望着她快步走向偏右边的门口。
杨霸一把将商竹拉到一旁坐下,生怕他再乱动作,坏了自己长打远算的计划。
杨老爷住惯了大房子,在小木凳上呆着别扭,坐一会儿便站了起来;这里空间不打,站起来了感觉得更不对头,不到一会儿又是坐了回去。如此反复了十几回,鲁小蝶才从里边的门口出来。
“杨老爷,我爹爹请你进书房,有话详谈。”
“姐姐,我的玉佩呢?”商竹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两手无物的鲁小蝶问道。
“弟弟稍安勿躁,姐姐说过还你就不会食言,一会出来再陪你说话。杨老爷,里边请。”鲁小蝶面带笑容,齿如白贝。
“哦。”一声,商竹自行回座。
这少年单纯,却没有害羞扭捏。估计是与人接触不多,固是少话。鲁小蝶和他相处不过半刻中,商竹似乎已然是被她看得通透。
鲁小蝶把杨霸领进书房,返回大堂。
“小弟弟,不知你的玉佩是从何处得到?”少女坐到了饭桌子旁,少年对面。
商竹概述了自己和白寿长的故事,后问道:“我的玉佩呢?”
“弟弟的玉佩和我们白氏门徒的信物相像,我爹爹需要详细辨别一翻。”鲁小蝶徐徐道来,温文儒雅。
“玉佩是白老伯留下,我不能弄丢的。”
“弟弟莫急,一会定然完璧归赵。”
“完璧归赵?“
“额,那是一个故事。”
这本是个家闻户晓的典故,见少年不解,鲁小蝶耐心讲述了一遍。
“姐姐你真厉害,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讲得这么清楚!”听完故事,商竹既不唾弃秦王的贪婪,也不感叹蔺相如的勇敢,而是佩服鲁小蝶的天文地理。
“这是书上记录的,弟弟以往不读书么?”
商竹被说到软肋,小脸几点羞红。
“姐姐,我想学习医术,那需要读很多书么?”
“很多。”鲁小蝶重重说道。
商竹暗暗下决心,要认真念书。
“不知小弟弟为何想学习医术?”鲁小蝶轻声问道。
“救死扶伤。”商竹闻言挺直小腰板,慷锵有力道。
鲁小蝶不料是这个答案,几个转念,估计是杨家老爷交代他说的吧。
商竹怕这位姐姐瞧出自己说谎,鲁小蝶已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