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人也跟着不动了。
“啪！”响亮的拍打声产生，包子铺老板第二次攻击已到。
小乞丐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这一巴掌已是蓄含了，一个壮年人的盛怒肝火。他汗渍油腻的小脸完全承受了这一沉重打击，那瘦小身体竟是丝毫不动。他只是双目呆滞望着眼前的空气，眸子里尽是茫然之色。好像被打傻了一般。
“小白痴！晦气！”包子铺老板心里有点异样，悻悻骂了一句，回去照顾生意。
这个小白痴正是少年商竹。
人来人往，从日中到日落，包子铺旁，并没有什么目光在意一个毫不起眼的落魄少年。
雷打不动，这一站便是一个下午。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觉醒期，但觉醒的早晚，决定个人命运。
商竹，今年十四岁，过去回不去，将来去不了，而现在，他很饿。
日薄西山，残阳如血。平凡的一天即将结束，包子铺正准备闭门谢客。
少年走到大叔跟前，顶着红肿了半边的脸，严肃说道：
“既然你不给我包子，我只好‘替天行道’！”稚嫩的声音还停留在耳边，
一个闪动的身影已从跟前荡过，一笼卖剩的包子不翼而飞。不过瞬息，小乞丐消失在黄昏的大街中。
包子铺老板愣在其中，包子铺迟迟不能闭门。
商竹夜伏昼出，辛苦劳作，渐渐熟悉了套路，衣食住行问题得到了解决。
几天过后，石塘县少了一个脏丑的乞丐，却多了一个干净，但异常无耻的小流氓。该流氓身手敏捷，还讲得满口大道理。整日流窜于市井，虽无大害，却也惊扰县民。衙门役吏因此对其围堵了几次，均是无果告终。
秋高气爽，又是一天的开始。公堂外衙门前，一旁的公告墙围了一圈人，商竹对此无甚兴趣。
前几天，大街的一个转角同样围满了人，里面还敲锣打鼓，他前插后穿挤进去，本想瞧瞧什么新奇的东西——不料里面只是几个大汉在抛枪弄棒的——劲道不足，动作拙劣，既不实用更不美观——大失所望。
少年见识过白长寿飘渺身法，更领略了白胖中年的飞天遁地，而且自身身手也不弱。固然这些寻常的卖艺杂技难入法眼。
另一个前几天，一个叫大雅苑的高楼下也是围了一圈圈的民众。他远远看到楼上有一个蒙脸女子，她手上捧着一个带着红绸尾巴的大布球，作抛散状。底下人群你拥我挤叫喊得撕心裂肺。后来了解到，他们的卖力拼搏，似乎就是为了得到上面的红尾巴球，然后可以跟那个抛球的女人一起吃顿饭。
闺房盈香，与佳人共醉明月这等荣幸——小商竹同样不解。
这两件事让他得出一个定律——凡是多人围观地方，往往都是仿佛很有趣实情很乏味。
基于这一定律，小商竹对那些，被人群围了一圈的地方提不起兴致。
然而，凑热闹似乎和有兴致无关。
县衙门前，商竹挤了上去，仗着体型优势，他一下子串到内围。
这是一张悬赏公告。小商竹读书无甚天赋，念不通那些至理名言，靠着几年粗浅的认字功夫，一张公告还算能看得明白。
这一次他不仅看得明白而且越看越心喜。上面重金通缉要犯，仅是提供线索便可以得到百两银元。经过这些日子的风餐露宿，商竹已经领会到了银两的功用。
商竹看完公告，心里乐开了花。因为他不仅认识这个要犯，就在不久前，还和其玩耍了大半夜呢！这个要犯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男子，他脸上长有一颗大黑痣。
一座豪华的府邸，妇人已经清醒，在杨掌柜的威迫利诱下，奸情败露。
私通者府中马夫也！
杨掌柜震怒，在石塘县，他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这件丑事他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马夫要抓，小乞丐也不能溜出掌外。多年经营生意，他习惯了掌控。
掌柜和县老爷是好朋友，一次叙旧，马夫的罪行和罪行性质便被定了下来——府内有盗马者，监守也，为家事，可私捕，可私审，可私判。
根据公告的指示，商竹来到了杨府。这时的杨府门外热闹非凡，人前挨着人后，已是排出了一条长长的人龙。
看着难民一般饥渴的热心大众，杨府管家重新回到府中。
待他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捆白纸。他令几个家丁把白纸贴到府外的围墙上。白纸上写了几行大字。
大意是说，如是为了奖赏，故意提供虚假线索，一经证实将严惩不贷！
大家都知道杨老爷和县老爷情同手足。已有不少胆小怕事者悻悻离去。
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白纸贴出，人龙并未缩短多少。商竹自信自己是货真价实的知情人士，毫不犹豫走进了勇夫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