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知之情溢于言表。
白神医正欲开口,丛林上方传来数道破空之声。他应声望去,张开一半的口自动全部张开。
”真的来了!快看!“
商竹朝老人指向望去,只见三条长虹经上空一闪而过,向山谷深处飞射而去。
”那就是仙人!真的会飞!“
御物飞行,需完成筑基,那是一个超凡脱俗的境界。
白寿长望着远去的身影,眼光迟迟收不回。有点浑浊的双瞳数次变幻,那里有羡慕,有追忆,更多的是落寞。仙道难,难于上青天。
商竹的好奇心一时得到大量满足,心情极其激动,脸色渐渐红润。
一重好奇心得到满足,自然会诱引出更深处的一重好奇心。
”白老伯,我们跟过去瞧瞧可好?“
”我们去瞧瞧。“
仙缘,可遇不可求。
白神医一把抱起商竹,玄功运起,留下一道残影。两人绝尘而去。
任谁也想不到,蛮牛谷尽头有个个径口百里的大坑,成千上万的野兽正在聚会。大坑边沿,无论是天性好动的小兽,还是天性凶恶的巨兽,此时均匍匐贴地,一圈挨一圈,难得有序。它们闭口缄默,不发一丝叫嚎。
眼下坑内草木不长,被一圈圈白森森的兽骨填满。骨堆中央坐落了一个方形大鼎,其宽过一丈,高达三丈。鼎呈玄黑色,四面鼎壁分别雕刻着四个上古凶兽,个个牙爪凌厉,口目传神。远远看着栩栩如生,犹如本体亲临,暴戾之气潜而不隐。此鼎有三足,却只有一耳完整。对面一耳缺了横杠部分,只剩两支柱幽幽竖立。
大坑里,鼎的西面十丈开外有一尊庞然大兽,此兽形体如牛,头上长一个金色独角,遍体无毛,一身古铜色油亮发光。它四脚屈膝着地,头颅下垂挂在膝盖前,体态呈跪拜状。扁圆的大牛嘴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有节奏感的‘哞哞’叫。这是一种仪式,又或是一场祭祀。
”哞!“一声巨鸣。这意味着,由那一串念经般的‘哞哞’叫引导的仪式已结束。
”呜呜呜呜呜······“早已聚集在大坑外的一群群野兽,心有灵犀般,一下发出了阵阵哀鸣。
”哞!“这是一个命令!
最内一圈野兽扑向那个方形大鼎,奋不顾身。
随着野兽的靠近,大鼎散发出一大团黑烟。黑烟升腾,幻变成一个怪物状——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正是凶兽饕餮!烟兽血盆大口猛张,死气逼人!
一头长丈余的火纹虎冲在最前面,它两眼泛红,丝毫不顾黑烟袭身。烟兽血口一合,猛虎消失,大鼎旁多出了一撮虎骨头。
各类禽兽在前仆后继。
半刻钟,大坑内犹如修罗炼狱,红色染红了大鼎,浓重的血腥味野蛮地在空气中传播,整个山谷哀鸣不息。
白寿长挟着昏迷的商竹,贴在一株大树上,大坑的血腥令他心底发麻。自操刀行医,已有六十年余年,他的手早忘记了怎么颤抖。在今天,此刻,它们抖了,不由自主。
死完第一批野兽的时候,“咻”一声,白寿长从树上掉了下来。他心已麻,手亦麻抓不稳树干。
急速下降的老人把理智收拾了回来,身体微调平行,安全落地。他心里侥幸,提前把商竹敲晕是个好选择。不然历经这番景象,不把他吓死,也会把他摔死。
为了仙缘白寿长不想离去,为了小命他又不愿在此逗留。纠结一阵,闪身躲到了一旁,斟酌着去留。他却不知道,大坑里那头独角巨牛已经缓缓站起,它那碗口大的眼睛正怒气冲天地瞪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