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众神目光看向楚寻,饱含探究,楚寻问道:“瑶仙子,不知王母相召何事?”
瑶姬轻摇臻首:“我也不知。”
不远处巫相不耐烦道:“小子,让你去你就去,婆婆妈妈没卵蛋。”周围哄笑大起。
楚寻嘿嘿傻笑,纯狐见他瞧着瑶姬的眼中藏不住的欢喜之意,心中酸楚,咬了咬薄唇,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楚郎,昆仑前途渺茫,你若喜欢了瑶仙子,便赶快告诉她,否则来日离别,相见无期。”
楚寻一怔,被纯狐道破心事,窘迫不已,想说什么,却被她从背后一推,“快点走吧,瑶姐姐在等你呢。”
纯狐脸上带着揶揄笑意,目光闪亮,楚寻终不知如何开口,欲言又止,转身跟上瑶姬脚步,向殿后行去。
来到殿后寝宫,楚寻一眼瞧见那硕大白虎,心中灵光一闪,果然瑶姬盈盈拜倒:“母后,楚公子到了。”
白虎睁开眼睛,气息微弱,低声道:“你下去吧。”
瑶姬悄悄看了楚寻一眼,退出殿外,楚寻行礼道:“帝舜劣徒楚寻拜见王母。”
西王母点头,虎眸打量楚寻,赞道:“神清目明,逢危不乱,心性不错,帝舜没看错人。”
楚寻道:“娘娘谬赞,不知娘娘召见小修所为何事?”
西王母默然片刻,沉声道:“今日事态你也看到了,昆仑早已不再是昔日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圣地,自大禹称帝后,这数百年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像是诉说着毫不关己的事情,“你可知昆仑仙班的由来?”
楚寻摇头。
“昔年天地初开,万物寂寥,最先出现的智慧生命便是我们先天神族,而后后天万物纷纷出现,其中最有灵性的便是你们人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族孱弱,地位远远低于神族,对我们供奉膜拜,奉为偶像,那是神族最为辉煌的一段时间。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例如狰狞等凶兽肆虐九州,令凡人苦不堪言,直到三皇出现,这种情况才得以改观,这些事情不是秘密,如今仍在凡间流传,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些事情。”
楚寻凝神细听。
“世人只知道黄帝轩辕一统中原,将人族带到了繁盛之路,却不知道他当年有更大的野心。”
楚寻心中一跳。
“你可知天道本源?”西王母转而说道,楚寻摇头。
“损有余,补不足。”西王母幽幽道。楚寻心道这句话好生熟悉,却见西王母紧盯着他,问道:“这是何意?”
这是考我呢,楚寻脑中开始风暴前世所学诸多人文科学,斟酌词句,慢声道:“天地规律便是平衡之道,强无恒强,弱无恒弱,譬如高处的水往低处流,灼热的温度往冰冷扩散,守恒规律亘古不变,不以某种意志为转移,不让其中一样过强,也不让一样过弱,万物相生相克,循环发展,如此天地万物才能长存。”
西王母目光骤亮,古怪地看着楚寻,默然无语。
楚寻心中发毛,问道:“娘娘,我说错了吗?”
西王母轻轻摇头,叹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昔年轩辕的影子,你是除他之外我所见过最有智慧的人。”
“娘娘过奖了。”楚寻长出一口气,心想终于过关。
“轩辕此人不得不说是天纵之才,以一介凡躯,前无古人地悟出天道,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夺天造化,初创后天修行之法,带领新兴部族陆续打败诸多大小部落,发展迅速。我见他聪慧爱才心起,便令弟子玄女助他修行,更令他如虎添翼,短短十年间便扫平中原,坐上了帝位,而后更是大肆斩杀我神族凶兽。我到此时才后悔,知他野心之大,下昆仑与他在西海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楚寻目瞪口呆,原来上古之时竟发生过这种事。
“之后我与他达成协议,一起采集九州神铁祭炼封神台,对神族凶兽封而不杀。”
“然而轩辕的野心并未就此消减,他广揽天下英雄,不分****,毫无保留地传授以他的宇宙观演化而出的后天五行术,独创了一个前无古人的组织—天庭,天庭之人为与凡人以示区别,自称为仙。”
楚寻张大嘴巴,喃喃道:“便是如今的昆仑吗?”
西王母目中流露复杂神色,道:“是又不是,天庭是高高在上的权利之杖,轩辕掌控天庭,便掌控了九州天下,他在位期间,无论海内海外,天下莫敢不从,可以说是上古以来最威风的一位帝王。而昆仑只是一个隐居之地,无权干涉凡间之事,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更像是一处囚禁之地—仙狱。”
楚寻不解,问道:“为何会这样?”
西王母道:“为了防止凶兽肆虐九州之事再演,轩辕在位末年,我们二人软硬皆施,将当时天下有名号的仙神全部迁来了昆仑。要知人与兽本无区别,在四海外的诸多神国生灵看来,神通广大的上仙比凶兽还要可怕。”
楚寻终于完全明白,叹道:“娘娘与轩辕帝的博大胸怀令小修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