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真身,她既然是九尾,那肯定是我的亲人,当年国破之时我尚且年幼,对她毫无印象,原来九尾一族不止我活了下来,可是她为何要认姒康为主,难道她不知道那是仇人吗?”
浮云遮过明月,那寂寥身影隐入黑暗中,待到月光再照下,已消失无踪。
昆仑仙班自千年前成立起,从不曾遇到今日之大劫,殿中声音渐渐喧哗,辱骂发泄有之,出谋划策有之,西王母脸色愈加惨白,烛火飘摇中,原本云鬟雾鬓般的乌发竟夹杂着丝丝白发,仿佛一夜苍老。
她挣扎起身,拂开伸来扶持的手臂。
“娘娘!”
“不要跟来。”
她缓缓走向后殿,脑海中泛起回忆,当年,也是在这里,她与尚是少年的神农追逐嬉戏,欢声笑语犹在耳边,如今却物是人非。
后殿是她的寝居之处,外人不得私进,很少有人见过里面景象,与她一贯铺张奢华的风格不同,后殿装饰简单,显得颇为清冷,唯一显眼之处便是那尊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那是一个英姿挺拔的男人,面带微笑,看似和蔼,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这种气质极为古怪,温和却不懦弱,凌厉却不傲慢,极具吸引力。
西王母痴痴凝望着雕像,陷入久远的回忆:她与神农初识时的惊艳一眼,与他互生好感,私定终生时的甜蜜快乐,听闻他娶妻时的彷徨绝望,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自欺欺人时的酸楚苦闷……,那一幕幕宛如昨日,犹在眼前,而时间却似昆仑河水,悠然已远。
“神农,你知我这千年来的孤寂苦楚吗?”
西王母缓缓俯下身,身上云气吞吐,竟化成了一头修长白虎,伏在雕像脚下,眼中流出泪水。
半夜时分,瑶姬忽然来寻楚寻,神色淡然,看不出在想什么,清声道:“楚公子,母后召你一见。”
楚寻一怔,在此关头王母召见自己一个无名小卒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