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健壮汉子缓缓行来,围住水潭,纯狐身体微微颤抖。
一甲士抽出背后长剑,叫道:“兄弟们,拿下妖狐,回神都领赏。”
刀剑齐出,寒光似水,这几人虽之前语气轻佻,但此刻却不敢大意,毕竟几天来已有数百好手折在这看似娇弱的女子手下,若不是对手连日突围,真元耗尽,他们绝不敢直掠其锋。
纯狐柳眉倒竖,暗咬银牙,纤指拂过腰间,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细剑,长不及两尺,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却是一柄玉剑,散发出浓郁的绿光,照得四下山石皆碧。
“青丘春水剑,它不是早已遗失了吗?”一名甲士惊呼,脚步一滞,纯狐冷笑道:“孤陋寡闻,你以为之前那些人是如何死的?”说罢飞身而起,一剑斩向当头之人。
春水剑拖过虚空,绿光搅动,真如吹皱了一池春水,美轮美奂,不觉丝毫杀气。
剑光下那人脸色剧变,低喝一声,气贯双臂举刀相迎,“铛”的一声寒光乍裂,手中玄铁剑已断为两截,只见绿光暴涨,千丝万缕似雏菊开放,兜头罩落,“刷”,一截碧光自其背后透出。
这人瞪大了双眼,眼中流露出不甘之色,缓缓向后倒去。
纯狐抽身而退,脸色一阵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妖女真元不济,我们一起上。”一人目光一闪,大喝道。
四道寒光带着凌冽杀气,前后而至,寒芒一闪而过,“嗤”地一声划破纯狐肩膀,殷红血珠自白皙削肩飘出。
“啊”,她不禁低呼,春水剑反手一撩,绿光再闪,自剑尖吐出两尺长的犀利气光,“噗”地切过那人咽喉。
电光石火,一道锋利剑刃贴着琼鼻擦过,纯狐柳腰一拧,借回旋之势甩出春水剑,朱唇微启,口中默念剑诀:“虚灵不昧,春水南玄,去。”
只见春水剑跃似具有了生命般欢快跃上半空,陡然一颤,如一道绿色闪电射向一人,那人未及惊呼,剑刃便自其天灵盖插入,鲜血如泉喷,轰然倒地。
春水剑失去光芒,变做暗绿玉剑插在尸体之上。
“御剑之术!”剩下那两人仓惶后退,一时不敢近前。
“速速退去,我饶你们不死。”纯狐厉声喝道。
两人对视一眼,道:“妖女,你真元不济,已是强弩之末,附近的修士不消一刻钟便会赶来,你能逃得了吗,不如束手就擒,跟我们回神都,或许帝尊会念你姿色饶你一命。”
纯狐大怒,脸色涨红,骂道:“做梦吧,姒康那无耻小人给姑奶奶我提鞋都不配。”
“哼,冥顽不灵,待会儿看你如何嘴硬。”
便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嘹亮啼鸣,响彻山林,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那两人面色一喜,哈哈笑道:“听这鹤声恐怕是雪云谷的雪云鹤,若是白鹤散人来了,便有你快乐的了,那老家伙最是淫邪变态,你落到他手里能否囫囵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在两说之间。”
“束手就擒,我保证那老家伙不敢从帝尊手里抢人。”
纯狐目露焦急之色,努力调动真元,然而经脉之中空空如也,急躁之下反而下腹一痛,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也萎靡向后倒去。
对面两人见机扑来,与此同时,天空中飞来一只雪白大鹤,俯冲而下,鹤背上端坐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双目照出幽幽绿光,正看向此处。
纯狐脸色骇然,白鹤散人的名头她自然听说过,此人为上古神族后裔,表面道貌岸然,实则龌龊淫邪,座下皆为美貌女子,名为徒弟实为禁脔,常常白日宣淫,以折磨女子为乐,谷中建有欢乐堂,陈列满****淫具,每日不知有多少女子在此遭受屈辱折磨,谷外有一处红粉骷髅山,以白骨堆成,高达数十丈,皆是百年来被他折磨致死的女子,若是女子落到他手中,真的是受尽屈辱,生不如死,纯狐脑海中千百念头闪过,最终银牙一咬,便要自绝经脉。
便在此时,潭中扬起漫天水花,珠帘倒垂,一道人影飞出。
楚寻赤身裸体跃上岸,堪堪接住纯狐将倒的身体,温香软玉满怀,他看向空中那飞速接近的大鹤,被那老者诡异眼光一照之下寒毛乍立,心神俱震,忙转移目光望向那两名甲士,笑道:“两位大哥,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这只美人可是在下先捉到的,你们莫要急躁。”
“找死!”一道寒光劈来,楚寻抱着纯狐慌忙跳入水中,一咬牙,向潭底潜去。
以他的为人绝做不到见死不救,但他也知道自己绝不是那两名甲士和那空中飞人的对手,如此只能躲一时算一时了,即便最终身死,也不背本心性情。
大梦千古,也许只是一梦,生死又有何干。
潭水幽幽,清凉柔软的水流划过肌肤,纯狐静静看着这抱紧自己的男子,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种奇怪的神色,淡看生死,超然洒脱,她心中一跳,似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眼中不觉流出泪水,融入清澈的潭水中。
纯狐嘴角牵起一抹微笑,两人发丝纠缠,坠向水潭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