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说:“我来讲讲我的故事,帮助活跃一下气氛吧。”
牛顿说:“好啊,我们洗耳恭听。”
我换了一个姿势躲在柜台里,继续记录。
爱因斯坦说:“你们知道我活着的时候曾经应邀来中国演讲,但最终因为行程关系没有去上。我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所以这次回来人间,我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来看看80多年之后的中国教育发展的状况如何。“
爱因斯坦说:“我变成了一个高中生,打算混到学校去,看看学生们学习的状态。第一次尝试,我去了一家普通高中。刚好赶上他们考试,我一好奇也去答题。”
鲁迅说:“那你的成绩一定不错吧,毕竟你生前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
爱因斯坦说:“你错了周先生,事实上除了物理我没有一科及格。”
鲁迅说:“怎么会?”
爱因斯坦说:“我上学的时候就很偏科,中学没毕业就离开学校了,之后的课程都是我自学的。“
牛顿说:“但你仍然成为了举世闻名的科学家啊!”
爱因斯坦说:“这是因为我热爱科学。但现在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们热爱什么。他们的成绩尽管很好,但学的所有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愿意去深究。老师教授什么他们就接受什么,他们没有兴趣,以后怎么会继续研究和学习?在最该培育学生兴趣的时间里,他们宁愿去学那些以后早晚都会忘记的知识。”
爱迪生嘲讽地说:“你是在为自己不及格鸣不平吧!”
爱因斯坦笑笑,说:“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爱因斯坦说:“我和第一个学校里的孩子们学习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一直都在观察他们。他们上课时虽然规矩,但是机械,课堂没有激情,鸦雀无声。下课后,他们讨论的也不过是电视上的东西,没人看书,没人讨论书中的问题。”
爱因斯坦说:“成绩不能代表能力,一张卷子考不出科学素养,只能看清你背的怎么样。”
鲁迅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在我的时代,学生们都是很活跃的,他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各种大事小事,或者彼此切磋文学功底。那时候没有卷子和辅导书,也没有很多教学资源,这和现在很不一样。”
爱因斯坦说:“丰富的教育资源是动力,也是枷锁。”
爱因斯坦说:“现在的学生们太喜欢背诵已知的事情,但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探索未知的理论。因为考试不考它。”
牛顿说:“那么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呢?”
爱因斯坦说:“我在那所高中待了一个星期,感觉实在不好,老师们因为我的成绩经常找我的麻烦。有一天,我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去,被班主任以收补课费为由收走了几百块钱。我把钱变出来给了他之后,他就不再找茬了,但我也不想再待下去,就离开了那所学校。”
爱因斯坦说:“我走了之后又去了一所重点中学。相比普通高中的上下课派若两人,这里则是全天都泡在死一般的沉寂里面。无论上下课,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除了翻书和写字之外没有一丝声音,大家都在低头看书做题。”
爱迪生说:“听起来不错啊!”
爱因斯坦说:“我原来也是这样认为的,但直到有一天,来上课的一位老师因为长时期带病上课不休息晕倒在教室里,可所有的学生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老师或者喊人求救。直到巡视的校长发现才打电话把这名老师送去医院里。整个过程中,教室里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一眼,他们都在认真学习。“
爱因斯坦说:“对于这些学生来说,所有的课程只分为‘考试考的’和‘考试不考的’两种,除了学习,他们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但我觉得教育应该反思——我们最初到底是想培养什么样的人?是成绩优异的全科考神,还是心智健全富有同情心和责任感的公民?”
牛顿说:“这个问题……”
爱因斯坦说:“教育是最不应该与利益相结合的事业,是最不应该被拿来盈利的事业。教师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高尚、最值得尊重、最富有人情味的职业,但是这里对教育的重视,似乎是走了偏路。”
鲁迅说:“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爱因斯坦说:“后来我离开了那所学校,看看时间快到咱们回去的时候了,所以我就回来了面馆这里。”
牛顿说:“我的故事与你相仿,我就不说了。大家还有谁想讲讲自己的人间见闻吗?”
爱迪生忽然环视四周,狡黠一笑,说:“你们先别讲话,咱们这里,好像有生人混进来了。”
我浑身一打冷战,赶紧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