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时常仗着自己是小掌柜的身份,四下欺负跑堂的小厮,因为身份特殊,被欺负的人也只有敢怒不敢言。
但当千忆来到客栈,林风教训不成反受其辱,心中陡升怨气,便时常带着另外两个跑堂小厮,合伙来殴打千忆。
而“孬种”这个词总是让林风觉得受到嘲讽,揭痛了过往的伤疤,便也成为他最不愿听到的词语,这时他又听到千忆提及,一下便扑了过去,双手使劲掐着千忆的脖子,
“你说谁仗势欺人?你说谁是孬种?”。
千忆却不买账,梗着脖子道,“说你了,林风,仗势欺人的孬种”。
林风气急,脸色通红,手上渐渐施力,大声道,“你还敢再说一句?你服不服?”。
千忆的脖子被林风紧紧扼住,呼吸渐渐变得困难,慢慢的脸色由惨白涨的通红,小小年纪,竟是如此倔强,硬是艰难的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句。
“孬,孬种,就是你,林,林风”。
王龙、王虎在旁边看着,急的乱转,心想,“坏了坏了,这千忆干嘛如此倔强,服个软这事也就过了,这下可好,又骂了句孬种,使不得被林风掐死”。
他二人虽然觉得大事不妙,却也可能是一时被吓到了,竟没能出去通报掌柜等人。
眼看一场大祸无端而生,忽听门外一阵呼喊,“快拦着小黑,别让它给跑了”。
这时候小院之外,一行人面色恼怒的围成一圈,正紧紧的盯着中间的一只小黑狗,想要捉它。然而每次快要捉住时,就见这条小黑狗灵活的四下闪躲,又莫名的溜走了。
最后,那小黑狗闪身而过,从一个人胯下钻出去,逃出了包围圈,往千忆所在的小院跑去。
这小黑狗,正是千忆的那条小黑。这一刻,它短小的四肢蹦跶着跑到院子里,其后众人也紧跟着追来,为首的是古悦客栈的掌柜,林洛生。
林洛生一进小院就发现了异样,见到这一幕急道一声,“风儿不可”,一只肥硕的手掌横空而出,屈指一弹,一道绿色光芒击打在林风手上。
而林风则如遭雷击般,全身一震,双手却终于松开了。
千忆则身体一软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咳嗽个不停,显然是憋得狠了。
这时候,他二人愣在当地,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情景,一个后怕,一个倔强着咬着牙。
林洛生捋着嘴角一颗黑痣上长着的几根长胡子,上下打量着千忆,见他鼻青脸肿,一身狼狈,就知道定又挨了一顿打,心中略有愧疚,脸上却不显其色,走上前去,肥胖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神色,道,
“千忆,你没事吧”。
身份地位不同,千忆不敢多想,趁着身体还有一丝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只觉得浑身疼痛,也不敢流露出来,立刻换作一脸平静的回道,
“谢谢林掌柜关心,我这点小伤,没事没事”。
千忆说完话,一脸牵强的笑了笑,这一笑又牵动了伤口,又感到一阵疼痛。
林洛生闻言,轻轻拍了拍千忆的肩膀,说了些好话安抚千忆,千忆也只能不断点头应和着。
说话完,林洛生慢慢的转过脸,瞪着一双小眼睛,面色威严的望着王龙、王虎,道:
“你二人也跟着我很久了,还不知应该怎样做人吗?少掌柜做事,你二人即便不加阻拦,也不能助他使坏,暂且扣你俩各自半个月工钱,可有怨言”?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既能收买人心,又能吓唬吓唬王龙、王虎,姜还是老的辣”,千忆心中忖道,只是他哪有这般容易糊弄。
那边,王龙、王虎二人可吓破了胆,本以为会被林洛生扫地出门,现在只罚了半个月工钱,哪里敢有怨言?赶忙躬身拜谢,忙出去做事去了。
林洛生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皱了皱眉毛,一脸不悦的说道,
“风儿,你也是,出手这么狠辣,要出了人命该如何收场?还不快快赔礼道歉”。
黑脸林风虽有不甘,却是不敢忤逆父亲的命令,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狠狠的瞪着千忆,见千忆却微笑着看着他,眼神中的冰冷不加掩饰,不由得心中恼怒,跺了跺脚,一甩袖子转身跑开了。
林洛生看着林风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千忆,缓缓道,
“今天的事,到此结束,你就先好好歇着吧,我让王龙王虎多做些事,你就不用去帮忙了”。
说完话,林洛生便背着手臂走了出去,心中不禁感慨,“林风这孩子,要是能有千忆哪怕一半的心性,我也就满足了,人比人,没法比啊”。
摇晃着肥胖的身体,整了整头顶的小圆帽,林洛生赶忙离开了。
众人走后,这院子里又从新归于平静。千忆打了些水,认真洗了洗脸,先把一脸的污迹洗掉,而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洗不掉,望着水盆里像猪头一样的自己,和往日里清秀的模样差到十万八千里去了,千忆不由得一阵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伤口又是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