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害怕,这些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乡亲,全部遭此劫难,一个个离自己远去,更何况,其中还可能有自己的家人。
一想到自己的爹娘,可能就这样惨死家中,千忆悲伤害怕的同时,更是一阵愤怒。
他顺手捡起脚下的一把血迹斑斑的斧头,一脸的悲怆的向着自己的家院,快速走去,脚步轻浮却又万般的坚定。
勇敢无畏。
到了自家小院前,千忆眼中的泪水更加猛烈的涌了出来,一股脑全都涌了出来。
手中的斧头砰的一声掉落,砸在脚上,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艰难的拖动双腿,将伏在院前柴门上的中年男子的尸体抱下来,平放在地上,抚摸着男人带着胡茬的脸庞,颤抖着嘴唇,任由泪水鼻涕混合着滑落下去,沙哑着声音
“爹,爹,爹,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可这中年男人已经听不见一切,略显沧桑的国字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牵挂,睁得滚圆的眼睛,一抹无尽的眷恋停留在瞳孔深处,附和着些许慈爱。
这一切,和着他额角一块寸许长的刀疤,深深刺痛着千忆。
那刀疤是千忆留下的,当年幼的千忆举着一柄精巧的小刀,缓缓刺去的时候,那男子却慈爱的看着他,一点也不闪躲。他怕自己一躲闪,会让怀抱里的孩子受到惊吓,就这样,血顺着额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那时候,年幼的千忆丢下刀,还拍打着手掌,欢呼道,“爹爹脸上开花了,爹爹脸上开花了”。
“是啊,爹爹脸上开花了,忆儿真厉害”......
而男人那脸上的牵挂,除了他还能有谁?那眼睛深处的眷恋,除了他还有谁?千忆想着一切,哭的更加厉害了。
他双手抓着头发,软趴着身体伏在男子身上,无力的抽搐着,
“爹,不要死,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忆儿害怕,忆儿以后听话,再也不打架了,再也不惹爹爹生气了,你醒过来,醒过来好吗”。
那个男人,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瞳孔深处,好像多了一次宽慰,一丝疼爱,还有一丝不舍。
千忆心中充满了悲伤,这一刻来的太突然,往日里那个严父的形象,那个平日里会用一脸的胡茬磨蹭自己的爹爹,会带着自己上山打猎的爹爹,就这么的决绝离自己远去,他根本接受不了,唯有大声的哭着喊着,才能发泄心中的悲伤和无边的愤怒。
伸手将男人的眼睛轻轻合上,他反手抓起地上的斧头。
“啊,啊,啊”,
千忆仰天怒吼,一双眼睛,透出淡淡的紫色光芒,充满了煞气,他的身体瞬间充满狂暴的力量。
“对了,娘,还有娘,不要,千万不要死”,他哆嗦着嘴唇,大步朝着堂屋走去。
来到门前,千忆伸手推开房门,转头看向里间,那里有一张木质的大床。
床上躺着一个女子,面色干枯好像早已死去多时,眼耳口鼻等处,一条条不知名的红色小虫进进出出,煞是骇人。再细细看去,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正一点点的蠕动着,仿佛里面藏了无数只虫子。
只是这一切,由于那女子背对着千忆,他看不清那那些状况。不过千忆却是知道的,床上躺着的是他娘亲。
这时候,千忆眼睛里的紫光缓缓消逝,他放下了斧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轻轻的走过去,边走便喊道,
“娘,你还好吗?娘,你说句话好吗?你不要我了吗”,说着说着眼泪,紧跟着又流了出来。
等千忆来到那女子跟前,却是不见她有反应。
他颤抖着身体,一点点抬起手臂,一尺高的距离,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他的手掌轻轻的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这仿佛世界上最温柔的轻抚,就好像一滴水,落在了一个油锅里,瞬间引起了反应。
那女子的惨白的体肤,以落掌点为中心,迅速的蠕动着,一点点的膨胀,而后,一片片的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