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一行人无影踪之后,渝月回到了远清寺的山脚下,来来往往的人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一群了,没人刻意去注意他,这倒更好,不用被当成怪物看。
跟着人流缓缓地走动,不久就到达了山腰,站到了远清寺门前。
寺前有个几百平米的佛教场地,中间摆着一个四足大鼎,鼎上插了三支最大的香柱,围绕它们四周还有不计其数的小香烛,大鼎上方清烟袅袅,弥漫着让整个场地都显得十分飘渺。
渝月走着走着,不知何时前面的人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这个有点儿驼背的妇女挎着编制竹的香烛蓝子,可能是腿有些病痛,她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十分艰辛。可想而知刚才这位大妈爬上这半山腰来有多么不容易,真是虔诚的值得尊敬。
因为要到远清寺寺内求佛上香,所以这位大妈不得不再要攀爬远清寺门口的最后十几级石梯。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攀爬已经耗尽了大妈的体力,或许是因为大妈的腿脚不便,大妈在踩上第一个石阶的时候就滑到了,略胖的身体整个趴到了石阶上,手中的香烛篮子也打翻了,香烛散落了一地。
这滑稽的场景却一点都不好笑。
渝月想都没想,赶紧走去扶起大妈,还好没什么大事,这时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帮大妈捡起地上的东西。
“没事,真没事,谢谢你了小娃,谢谢大家。”大妈连连道谢,一篮子香烛也很快物归原主了,虽然有些被跌坏了。
渝月说道:“大妈,要不我扶您上去拜佛吧”
大妈对他微笑道:“那怎么好意思。”
渝月抓抓后脑勺笑道:“反正我也要去上上香保佑我考到好成绩,这也是顺路而已。”
大妈笑着点了点头,她的一半头发都白了。于是就由渝月搀扶着上了石阶。
“大妈,听您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渝月边扶着大妈边聊了起来。
大妈笑着答道:“我是湖南人,前不久才来到这里的,改不了这嘴乡下音,真让人笑话了。”
大妈继续道:“小娃,我看你也是学生样,读几年级了?”
渝月回答道:“高一。”
大妈看着渝月,说道:“看着你我就想起我在乡下老家的阿祖。哦,阿祖是我的儿子,今年十九岁,他学习可棒了,去年高考,我家阿祖就考了个我们全乡第五的好成绩。”说起儿子的学习,大妈显得神采奕奕起来。
“但是——”大妈的眼光骤然黯淡下来,缓缓道:“家里穷,交不起大学的学费……不过幸好我家闺女,才凑齐了学费。”
说到这儿,大妈的眼光更加暗淡,因为笑着嘴而绷紧的脸现在也皱成一块锡纸似的。
“好了不说了,小娃,我们一起拜拜佛祖。”
渝月陪着大妈进大殿里面拜佛,今天的人真的非常多,连拜佛都要排队。
上完香烛后,渝月依旧扶着大妈出来下台阶,他问道:“大妈,既然你家儿子已经上了大学,但为什么您一直都十分忧愁的样子?”
大妈听了长叹一口气:“唉——阿祖是上了大学了,可是我们一直都太注重于阿祖,忽略了我家丫头啊,说起我家丫头,我觉得对她的愧疚实在是太多了。”
经过大妈的叙述,渝月大致了解了情况,因为家里穷,哥哥又要上大学,懂事的闺女就主动请求辍学外出打工,来到了渝月所在的这座城市。
大妈回忆道:“丫头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也打过几次电话回家,当我们问她做什么工作挣这么多钱的时候,丫头就说在高级饭店做服务生。我们说想要见见她,她就推辞着很快挂了电话,此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但每个月都会收到丫头寄的钱。我实在想丫头想得不行,于是就跟我家老头子商量让我来这里见见闺女。不过我在这里找了几天,愣是没有半点儿丫头的消息。今天早上,我把火车票都买好了,准备拜完菩萨就要回去了,老头子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他的风湿病已经是很严重的了。”
渝月听完大妈的讲述,心里有一阵很黑暗的联想,但随即摇摇头,更多的是对大妈一家的怜悯,他安慰道:“所以大妈就来到这里祈求菩萨保佑您的女儿,大妈放心好了,这城市里好人很多的,您女儿一定没事的。”
大妈听了,微笑了,道“嗯,菩萨一定会保佑我家丫头的。”
渝月说道:“大妈,您说说你家闺女,或许我也可以给你到处打听打听,多个人也能多分希望。”
听到渝月说要帮自己找闺女,大妈面露感激。是啊!这几天来像个忙头苍蝇到处问,多少苦只有自己明白,莫说真的帮上忙,就是这份心就足以温暖内心的希望了。大妈不假思索道:“我家闺女全名叫杨楚怡,跟我差不多的个头…”
杨楚怡,渝月心中一震:杨楚怡?那不是我们班的吗?
对着同学的特征,都与大妈的描述差不多上下,渝月吞了口口水,心想:“太像了,班上的杨楚怡有很大嫌疑,要不要跟大妈说呢?”
“大妈,您给我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