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甚是遗憾啊!”
孟恺之见沈贺言语之中不像是作伪,心中的杀机也减弱不少。这人毕竟是父亲的故交,今日来此,只怕并非胡搅蛮缠。
“前辈既然与我父亲是故交,为何不露真身?”孟恺之仍旧看不清楚沈贺的面容,他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虚影,却不知沈贺的面目,到底如何。
沈贺轻叹一声,道:“真身也好,假身也罢,到头来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呢?你又何必执着于此?”
孟恺之道:“既然前辈不愿以真面目示人,晚辈也不敢再问。给前辈准备的房间在这边,前辈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沈贺摆摆手,道:“不了,带我去你孟家祖坟,我去和你父说说话。”
孟恺之皱了皱眉,但还是在前面引着,领沈贺前往孟家祖坟,去看他的父亲。
一路上,孟家的人出来不少,但见孟恺之在前,面色不善,也就没敢唐突。至于祖坟那边,早有人准备了香火,以及祭祀所用的物件,等候孟恺之与沈贺的到来。
到了孟广成的墓前,孟恺之立在一旁,由专门的人递过来香火,由沈贺进行祭拜。
沈贺散了一身的氤氲,现出真身,在孟广成墓前祭祀一番,道:“孟叔叔,当年一别,没曾想您已作古。晚辈今日来此,是因为与令郎有一段香火情,所以要带他去做个徒弟。本想与您老当面辞行,没曾想已是阴阳两隔。”
沈贺开口,又散了身上的氤氲,孟恺之一见沈贺的真身,再听他言语,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结合沈贺的话,孟恺之已经有了印象,只是他没有想到,三十年过去了,这个家伙的模样竟然一点都没有变化!
“沈贺?!”孟恺之虽然不那么确定,但还是叫出了这个名字。
沈贺咧嘴一笑,道:“你还记得为师嘛!”
孟恺之差点没吐血,他可是记得,当年与沈贺正面接触的时候,这家伙还他大呢,现在竟然跑过来装“前辈”。更为讽刺的是,自己竟然还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
一想到这里,孟恺之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沈贺,你如此戏我,到底有何用意?”孟恺之阴沉着一张脸问道。
沈贺道:“我不是和孟叔叔说了吗?你和我之间本有师徒缘分,你想避也避不了。乖徒弟,现在你父亲也见了,你也是时候跟我去修士界修行了。”
“你妄想!”孟恺之一口回绝了沈贺,道:“你与我平辈,年龄还比我小,竟然恬着脸让我拜你为师。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呢?”
沈贺道:“难道你不知道,修行之人,一向以实力为尊。我的实力比你强大,自然是有资格做你的师父。你拜在我门下,也不算吃亏。”
孟恺之也懒的与沈贺争论,摆摆手道:“既然你与我父亲有旧,往日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今日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你哪来回哪去,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说着,孟恺之就命人送客。
沈贺道:“你当真不愿与我做徒弟?”
“不愿!”孟恺之道:“我堂堂孟家家主,岂会拜你一个半大的孩子?纵然你手眼通天,但我志不在此,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耗费心思了!”
“看来时机还是不对啊!”沈贺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你不愿意拜我为师,我也不好勉强你。本想着带你躲过三灾五难,看来这一切还得靠你自己啊!”
沈贺顿了一下,又道:“他日你遇到过不去的坎儿,可去东阳山寻孔杰,他自会送你进修士界,那时便是你我师徒缘分之始。”
孟恺之对此嗤笑不已,他觉得在这俗世之中,他孟家家大业大,他自己实力也还过得去。试问天下,谁能让他孟家遭难?
“我这里有一件宝贝,必要时可救你一命。”沈贺说着,从芥子戒中取出一物,递到孟恺之面前,道:“此物赠你,算是还了我欠你父亲的人情。”
当年沈贺从孟广成手里得到大量陨石,那是他修行之始,算起来孟家的人的确算是他的贵人。当年的一段因果,而今报在孟恺之身上,沈贺这么做,也是在了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