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永宁县城中老字号药堂,徐家世代行医济世。
不过由于近两年城里,新增了一家德仁药堂,以至于到百草堂看病的人少了许多。
又加上不久前,百草堂坐堂大夫徐忠因病去世,来百草堂看病抓药的就更少了。
当江旭来到城南百草堂,却发现今日一反常态来了不少人,由远及近似乎还能听到争论之声。
缓缓推开人群,江旭来到近前一瞧,才发现草堂的正堂里,一中年农妇正责问坐堂的素衣少女。
这名素衣女子,江旭自是认识,正是如今百草堂的主人徐半夏。
徐半夏是徐忠的孙女,自从徐忠去世后,徐半夏就接替爷爷的位子,开始坐堂为前来看病的病人诊病。
“喂,你究竟能不能治啊?”
“咱闺女这个样子可不能耽搁,你若是治不了,咱们可就去城西的德仁堂求医了!”
“你说你这捣鼓了半天,又针灸,又是推拿的,为啥我家闺女还不见好转?”
农妇高嗓音地连珠炮质问,引得围观的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这就无形的造成了一股压力,让处于压力漩涡的徐半夏倍感为难。
徐半夏脸色通红,甚是为难的忙于解释:“这种症状,不可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所以只能……”
“所以什么,你直接说你没有能耐不就成了!”
“就是,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看来黄毛丫头坐诊,就是靠不住。以后咱们看病抓药,还是到德仁堂为好!”
这一下不用妇人奚落质问,前来围观看好热闹的人群,已经有几人开始口出调侃之语。
“我……”
徐半夏几次想要辩驳,却是被潮水般的声浪所淹没。
身处人群中的江旭,在听着堂内对话的同时,遂将目光里落到了那农妇身边的女孩身上。
倒不是这个女孩貌如天仙,而是这女孩的姿势有些可笑,因为这个女孩一直保持着‘举起手来’的标准姿势。
听着周围的议论,江旭才大致理清了事情的始末。
据这农妇声称,自己女儿早上起床伸了个懒腰,双臂抬起之后,却无论如何使劲也放不下来。
这才带着闺女赶了半日的路程到城里,寻求大夫医治怪病。
江旭虽然不精于医术,但小女娃的症状倒是不难解释。
这就跟正常人扭了脖子一个道理,不能正常活动,只能将头歪在一边。
当然还有腿部抽筋,以及轻微的手臂抽筋,不过像女孩这种奇葩姿态的抽筋,倒是极为少见。
这些情况,不仅仅是因为肌肉不协调,以及神经等等问题,按照中医来说,这已经关联到筋络与穴位了。
所以徐半夏说的没错,这种情况不能算是病,但是想要立刻恢复,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就如同一名男子,由于某些剧烈运动闪到了腰,想要立刻生龙活虎雄风不减,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旭在人群中沉思了片刻,随后把阿福唤道身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后,他便悄然离开了正堂。
阿福按照江旭的吩咐,悄悄来到了徐半夏的近前:“徐大夫,请借一步说话。”
“阿福,你怎么来了,是来取药的?”
徐半夏被拉到一旁,正要询问心中疑惑,却不料阿福低声道:“徐大夫,这事儿容后再说,当下你应该这么办……”
“这……这能行么?”
听完阿福说的话,徐半夏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显然她觉得有些不靠谱。
阿福见徐半夏不相信,挠了挠头讪笑道:“其实……小人也觉得不靠谱,可少爷说此法可行,那就一定可行,徐大夫,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们家少爷!”
“你家少爷,他……来了?”徐半夏闻听这话,顿时将目光投向阿福身后,寻找着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她环视整个正堂,也不见江旭的踪影。
“是啊,徐大夫,您……”
“好了,我知道了!”这下反而是徐半夏干脆利落许多,直接回到了原位,面向众人语气也镇定了许多,“这位婶婶,令爱这个病,能治!”
“嗯?当真!?”
“当真!而且有立竿见影之效!”
徐半夏这句中气十足的话,顿时让众人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这前后的差距也实在太大了。
“既然你说可以治,那你就治给我们大伙瞧瞧!”
“对,可别是空口说大话!”
人群中,总有那几个带头发言的人,调动着众人的起哄热情。
随后,农妇也半信半疑的说:“既然能治,那就快给我闺女诊治吧!”
“好!既然在场的诸位,质疑小女子医术,那么今日以这位病人为例,小女子就当众献丑了,这位妹妹,请随我先进入内室。”
说完,徐半夏便领着小女孩走进了内室。
而与此同时,阿福已经从后堂搬来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