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许风寒,面容憔悴精神不佳,因此不便为诸位公子抚琴了……”
“这……”
“真是扫兴!”
就众人纷纷唏嘘遗憾的时候,幽梦楼的后院巷子里,一辆马车正静静地候着。
吱呀一声,一扇小门缓缓打开,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回首向门内低声轻唤:“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你慢点……”
话音刚落,一个外罩青色披风的身影走了出来,碎步焦急地走出了小门:“时辰快到了,雪儿,你为何也不提醒我一声!”
虽是带有训斥之意,但是温言软语恰似莺语绕耳的动听。
等主仆二人慌乱地登上马车,丫鬟雪儿这才自顾地嘀咕起来:“还不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再说了,哪一次小姐您不是要多等几个时辰……”
“你……不会明白的……”
摘下头上的连帽,露出了清丽如花地容颜,不过即便粉妆遮掩,依旧难掩憔悴病态。女子静静地抚摸着带有温度的香囊,却是幽幽呢喃着,“其实不明白的,又何止是你……”
……
城东,坐落着一处宅院,雅致绿荫地回廊里,从城外赶回来的江旭,外罩墨黑色斗篷,将周身裹得严严实实。
此刻正匆匆向后园书房走来,而身后则是紧跟着两个中年人。
“少爷,今日城里黄家、岳家送来帖子……”
紧跟在江旭左侧的中年人,一身干练灰色短衫甚是得体,正是江家的管家柳青。
不过还未等柳青把话说完,就被江旭直接出言打断:“若是谈论婚嫁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柳叔,你还嫌我不够烦么?!”
“可是夫人那里……”
“娘亲那里,稍后我自会劝说,柳叔,你先忙去吧。”
“是!”
等管家柳青退下后,江旭一边走着,一边自语道:“钱掌柜,你那里是不是出乱子了?”
身后的另一中年人儒生打扮,虽然毕恭毕敬地低着头,但是炯炯有神的双眸时刻透着精明。
此人正是江旭委任的大掌柜钱方孔,总管当下江旭经营的一切商业生意。
“东家,关河地区今年干旱,以及朝廷意欲用兵征粮,因此我们对于粮食的囤积以及倾售,须得有一个合理地规划……”
“还有,我们的布匹生意并不乐观,主要还是货源途径的价格一直压不下来。”
“茶叶生意,由于官府的掣肘限制,以致于至今打不开局面,这还需要与官府打好关节……”
“我们餐饮生意,一直保持着盈利增长趋势,方孔认为可以再开设几处酒楼旅社,如此以来才可以集聚资本扩大规模!”
“……”
听着钱方孔有条不紊地汇报生意上的事情,江旭心中也在不停地分析着这些信息,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书房。
“这是小人针对当下景况,所拟定的规划与建议,请东家您过目指正……”钱方孔说着便从衣袖中取出拟写好本子,亲自放在了桌案上。
江旭通篇看了一遍,随后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这份规划很好,看来当初我没有看错人。”
“承蒙东家不弃,且委以重任,知遇之恩,方孔不敢有忘!”
钱方孔说这些话的时候,厚厚的嘴唇似有些许颤抖,因为这正是他发自肺腑之言。当年要不是东家看中,如今他可能还是茶馆里一个伙计。
“这些事情,你放手去做便是……”江旭默然的点了点头,“不过有一点,你需要时刻记在心中。”
“请东家示下!”
“商人逐利,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但,为商亦须有道,行事有方。在追求个人利益的同时,还须兼顾正义和良知。若是内心没有道德上的自觉约束,那么商人就真的是伤人了。”
说到这里,江旭霍然站了起来,继而沉声反问:“如今关河地区天灾不断民不聊生,你我还有必要规划粮食的囤积以及倾售么?”
“属下惭愧,东家宅心仁厚……”
“倒也没你说的那般高尚,我只是不愿取不义之财,好了,去做事吧!”
“是!”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江旭便匆匆来到后院佛堂,刚准备推门进入,就听见屋里有人轻声一语:“是旭儿回来了?”
“是我,娘!”江旭应了一声,然后走进房内,“娘,我回来了。”
房中柳氏正跪坐在蒲团上,闭目对着佛台上的佛像念经。
见儿子进来了,正挣扎着想要起身,江旭赶紧过去掺扶,“娘,让孩儿来。”
江旭说着,二话不说,一弯腰抱起自己的母亲,然后将柳氏身子小心地放到了左侧轮椅上。
“你这孩子,真是多事,这轮椅就在身边,难你真当娘老了?”坐在轮椅上的柳氏虽然说着埋怨的话,可神情中洋溢着欣慰。
“是是是,娘是美丽娘,在孩儿眼中永远不老……”
江旭蹲下身子,凝望眼前的母亲,心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