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会儿门,没人开,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房门缓缓拉开。
“干什么的!”一个染着红发,脖子带金项链的青年探出头
“我找林婶。”高闲说道。
“她不在!”红毛满脸不耐烦,准备关门。
高闲透过门缝看到鞋柜上拄着一个烟头,立刻撑住门,笑道:“林婶让我把房租送过来,都拖了快一周,实在不好意思。”
红毛打量几眼高闲,阴阳怪气道:“行啊,那你进来呗。”
门忽然大开,长毛用力把高闲拽进去,反脚嘭地一声带上门。
林婶家装修偏中式风格,多是暗红色实木家具,古朴而不失大气。
云闲弯腰想换鞋子,红毛膝盖一顶,将他整个人撞出玄关,差点摔倒。
客厅,沙发上坐着五六个青年,发型和打扮都很个性,其中一人皮带上别了把造型古怪的匕首。
挂壁电视的声音被开得很大,正在播放广告:我是陈小春,是兄弟就来玩……
“看什么呢,滚进去!”红毛粗鲁地推着高闲。
高闲强装笑意,点头哈腰道:“各位大哥好,我……那个,走错门儿了。”
“哼哼,房租多少?拿出来呗。”红毛往沙发上一靠,鼻孔对着高闲。
“真那啥,对不起各位大哥,我就一查水表的。”高闲赔笑道。
几个青年冷冷一笑,轻蔑地看着高闲,很明显他在撒谎,显然是被吓破胆而紧张到语无伦次。
高闲尴尬摇头的同时,大脑飞快运转。
三间卧室房门都敞开着,里面也没人。东西摆放整齐,抽屉衣柜都合着,没有翻动的痕迹。
由此可见这帮人不图财,而是来找人,没找到人所以等在这里。
从刚才红毛提及房租时的轻蔑和青年们不屑的神态,不难猜测出他们均不是街头为几包烟钱几块网费犯法的小混混,而是家境教好的大混混,没准还是富二代。
这一带极少有豪华跑车,正巧楼下就停了三辆,估计就是他们的。
一帮富二代跑林婶家里来等着干嘛?没理由啊,林婶一般都在这片活动,不会得罪他们吧。
姚乾坤不在这里,又去了哪里?被杀了?不可能,他们杀了人不可能这么淡定,更不会留下来。被绑了?极有可能和自己的遭遇一样。
高闲尽量装出一副惊怕模样,夹紧双腿,尴尬道:“几位大哥,我能方个便不?”
“哈哈哈,这小子吓尿了。”红毛嘲笑道。
“闭嘴!”一个头上纹着黑蝎子的光头沉声道。
红毛立刻止笑,把怒气发泄到高闲身上,说道:“滚吧!”
高闲如释重负,飞快跑向厕所,眼角余光再次瞥向两间卧房,厕所也没人。
他关上门,打开马桶冲水,犹豫着离开还是留下来。
如果平时,他不介意用异能帮助林婶,但是今天他已经透支过两次精神力,现在还没恢复,一想到严重的后果就后怕不已。
按照“辅助器”所说,异能者在短时间内过度透支精神力,轻则神经严重受损,重则死亡。
“神经严重受损”高闲明白,像他上午那样犯神经、失忆,还会出现幻觉。
“短时间”高闲不明白,到底是多久?怎样算长?怎样算短?总得有个对比吧,一天?一个月?一年?也不给个具体点的时间。
高闲在厕所待了很久,心想能拖一秒是一秒,可以多恢复点精神力。
外面几人仿佛忘了他的存在,聊着电影。
电视声音极大,放着挺老的香港电影,乒乒乓乓打架声和肉麻搞笑的台词:我叫山鸡,鸡b的鸡。
鸡字刚出,正门再次传来“嘭”地一声,地面为之一颤。
“妈的,关了!”一人吼道。
电视声音消失。
“倩倩,我要一个理由!”听声音像是光头蝎子在说话。
“对呀,我们老大哪里不好。”红毛的声音传来。
“赶紧滚!看着你们就碍眼!”一声更洪亮的女生咆哮道。
高闲不用猜,便知道是林婶的女儿,这腔调这声量这霸道这词儿,果然深得林婶真传,他仿佛想象到几个青年在猛虎淫威下瑟瑟颤抖的模样。
高闲松了口气,原来是年轻人的爱情问题,既然正主已到,自己还躲着干嘛。
他打开厕所门,小心翼翼朝正门走去。
光头抓着林倩的手,两人大眼瞪小眼,比谁的喘息声更大。
几个青年在旁助威般劝说着。
高闲卑谦地赔笑,从旁经过离开,手刚碰触到正门手柄,只听唰地一声,后颈传来冰凉。
光头持着匕首横在高闲的后颈,怒道:“如果没有你,我会发疯到什么事都敢做!”
“少他妈找演员!能来点新鲜的套路?!”林倩甩开他的手。
高闲心中大骂:靠,关我卵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