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苏飞心中疑惑,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心头,随即想到意识弥留之际看到了河西村的八叔公,心想:“莫非是八叔公救了自己?!可是八叔公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渔翁,每天都在河西村东头歪脖子大槐树下面给孩子们讲故事,我也去听过几次,没看出来他……”
“啊!!”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在苏飞耳边突兀响起,吓得苏飞双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原来是香儿在恶作剧捉弄苏飞,见到苏飞害怕的样子,乐的直不起腰,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苏飞察觉有人捉弄自己,有些气愤的转身一看,竟然是一个容颜精致至极的美人坯子,身上还散发着十分好闻的淡淡异香,原本条件反射的火气顿时冰消瓦解,想了想问道:“你是这里的主人?”
“算是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
“飘雪竹林啊。”
“我怎么会在这里?”
“猪头国相带你来……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苏飞嘿嘿一笑,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猪头国相是谁啊?”
香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并没有回答,似乎“猪头国相”四个字从苏飞口中说出来很好玩,说道:“我去叫他,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香儿转身要走,苏飞想要叫住香儿却发现还不知道香儿的名字,于是一把抓住了香儿美玉般的小手。
“啊!!”香儿尖叫一声,美玉般的小手猛的一甩,想要挣脱苏飞的拉扯,却因为仓促间用力过猛,把苏飞甩的身子一个踉跄,他虽然尽量控制身体平衡,却蹭蹭蹭后退几步,退到了吊桥上面,脚下软绵绵的一个摇晃,失去重心跌落下去了。
香儿眼疾手快,身影一窜追了上去,在双手抓住苏飞双脚脚踝的同时,自己的双脚则勾住摇摇晃晃的吊桥绳索,虽然可以暂时保证两人都不会摔下去,却也摇摇晃晃的危险至极,再也没有能力上去了。
“啊……啊……”苏飞一连发出两声惊呼,却发现自己头朝下脚朝上悬空吊了起来,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摔的粉身碎骨,回过神来,感觉双脚脚踝被温热的小手死死抓着,转头一看,只见香儿双脚勾住吊桥边的绳索,双手努力的抓住自己的双脚脚踝,精致至极的小脸蛋儿因为吃力变得有些涨红。
“你叫什么名字啊?”苏飞突兀的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香儿因为吃力的喘息,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你这么拼命的救我,我当然要问问你的名字了。”苏飞解释道。
“香,香儿。”香儿吃力的说道。
“香儿!!”苏飞默念一句,看着香儿有些松动的小手,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于是豪气的说道:“你把我放开吧,不然连你也会摔下去的。”
香儿眼神一亮,突然感觉这个身体虚弱又有点儿胆小的少年郎竟有几分英气,毅然说道:“你让我放,我就放啊?偏偏,不放。”
就在这时,苏飞突然感觉腰带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勾住了,身体缓缓的向上飞起,转头一看,只见八叔公手中拿着青竹鱼竿,竟然是用鱼钩吊起了自己。
香儿见到八叔公来救,松开手的同时顺势借力,做了一个华丽的翻身,稳稳的站在吊桥上面,然后吐了吐小舌头,一副认错的乖乖女模样,站到走廊那边去了。
八叔公白了香儿一眼,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他看着被高高吊起的苏飞,突然白眉一挑,竟然把苏飞甩在距离竹屋十几米远的吊桥中间。
苏飞立刻趴在吊桥上面不敢乱动,只感觉此刻的微风十分可恨,竟然把吊桥吹的摇摇晃晃,让他随时可能再摔下去。
“娃子,俺在屋里等你。”八叔公用浓重的方言说了一句,嘴角微微一笑,领着香儿走进竹屋。
苏飞一阵无语:“这救人的方式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么高的吊桥,既没有栏杆,又软绵绵的摇晃着,虽然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也不是谁都可以走过去的啊。”
苏飞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的感知身体平衡,试图在吊桥上面站起来。经过再三尝试,苏飞发现,越是心中害怕掉下去,越是难以维持平衡,于是把目光集中在竹屋走廊那里,缓缓站起来,然后一口气跑了过去,虽然在踏上竹屋门口走廊的时候差点儿摔下去,却还是成功的通过了吊桥。
见到苏飞走进竹屋,八叔公对香儿说道:“胡闹了一场,这娃子早该饿了。丫头,去熬一碗雪参白米粥吧。”
香儿乐得不行,对一脸无语的苏飞吐了吐小舌头,装作恭恭敬敬的样子对八叔公说道:“是。”
“谢谢八叔公的两次救命之恩!”苏飞确定救下自己的正是八叔公,立刻抱拳施礼。他想起意识弥留之际看到的情景,意识到这个平日喜欢坐在河西村村口歪脖子大槐树下面给小朋友们讲故事的八叔公,既然能从赤鳞口中救下自己,又居住在这样的飘雪竹林中,不难想象,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只是这个地方怎么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