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水,也算是个地名,说的是燕城北面那条宽宽的河。从草原的雪山流过来,经过燕城,流到了东边一直到了海里。
燕水的北面八十里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住着一个胖道士,一个瘦道士,还有个小道士。
三个道士的安雀观,一遇到下雨天,就更显得山深景远。
正值秋季,秋雨就是这样的缠绵,隔几天就来一次。
站在山上就能看到四处山峦沟谷中的白雾,像是天上云一样,飘飘荡荡,远处的山影也模糊不清。
山中冷清,离着燕城又远,这雨一下,更显得寂寥。唯有几只躲雨的鸟儿,在廊檐下不时鸣叫两声,似乎也在驱走这山中的无聊。
瞅了一眼瓦沿挂下的水珠帘,胖道士百般聊赖的打了个哈且,对着一旁缝补衣服瘦道士问到:“雨停了,就让天生走,是不是太急了?”
瘦道士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枯树枝一般的手比划了两下。
胖道士一撇嘴:“那你说,如果这雨不停,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瘦道士瞪了胖道士一眼,又比划了两下。
胖道士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在跟前长了十五年,突然要走,心里受不得。”
瘦道士闻言,也是脸色有些惆怅,没有再去动手中的针线,望着门外的雨…
此时的胖道士口中的天生,正坐在一个大圈椅子里,手里提着一本书,却没有看上面说的什么,而是望着门的秋雨发呆。
天生姓罗,这个天生,说的可是名字不是那个天生丽质的天生。
胖道士也姓罗,也当然不是说,罗天生就是胖道士的儿子,而是胖道士一早开门,看到门口的石狮子下的一个破篓子。
而破篓子里,居然有个还在酣睡的婴孩。
胖道士出于道士的职业道德,当然这个道德也不是常常起作用。
把这个破篓子抱回了庙里。
矮道士看了破篓子的孩子,眉头皱起来。
因为矮道士发现,脸色铁素,怎么看怎么像中毒的样子。
幸好,毒未攻心之前,被胖道士和矮道士遇到,保住了性命。
矮道士的医术很了得,不然罗天生也活不到今天,可是被毒素腐蚀的内腑,让罗天生的成长出了问题。
矮道士研究了十五年,罗天生也长了十五岁,但是这毒十五年也未清的干净。
毒的时间长了,就成了病。
病的时间长了,也就中了毒。
有着体内无法祛除的毒,还有喝了十几年草药的毒,更有那总是让少年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去的恐惧,这也是一种毒,一种精神之毒。
然而,这样的境遇,这样的病,这样的毒,这样的命,却没有让这个少年颓然而废,反而让少年生的欲望愈加的强烈。
自罗天生三岁开始,胖道士就开始了教他习字,教他读书。
罗天生很聪明,学的很多东西,都是一学就通。
然而罗天生的病或者说毒,导致他的精神又很差,往往正在看书,就能昏睡过去。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罗天生的聪明让矮道士和胖道士惊讶。因为罗天生的聪明,更因为罗天生那种强烈的求生欲,求知欲。
从六岁起,胖道士和矮道士开始教给罗天生的东西多了起来。
罗天生跟着胖道士学会了做菜的手艺。
跟着矮道士学会了补衣服。
又跟着胖道士学会了使剑。
还跟着矮道士学会了治病药理。
又跟着胖道士学了拳。
再跟着矮道士学了画。
等等等等。。。
似乎学的东西,都是为了让他有个生存的能力。
罗天生的十五年,过得很充实,也很累,也很疼。
累,因为有做不完的课业。
疼,因为有胖道士鞭子,矮道士的绣花针,还有那腐骨之毒的穿心刺苦…
罗天生十五岁的春天,胖道士拿回来了一道信札。
矮道士看了,沉默了,眼睛却更亮了。
胖道士的兴奋,更是早早的浮在了胖脸上。
罗天生看了信,然而信中的内容,却没有看懂。
矮道士打着手势,示意罗天生坐下,听自己讲话,当然还是手语。
“孩子,你有病”
“什么病?”
“很重的病”
“有多重?”
“可能因为这病,你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我今年十五了,还有五年”
“现在有个机会,可以治好你的病”
“机会?”
“就是那封信…”
胖道士带回的信,只是一个消息。
关于一个姑子的消息。
栖霞山是东南的道山,山上也有个庙,庙里住着个姑子。
这个叫静怡的姑子,她会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