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
古岳北心料古岳东定然知晓云门峰上所发种种,可碍于情面还是先仔细说了当日之事。在说到那日寻上桃山的韩衷素,他不禁多问了一句:“二哥,前仨月韩衷素那老泼赖跑来你这儿了?”
古岳东轻嗯一声,算是做了答应,可古岳北********刨根问底,继而问道:“那老泼赖可是给我放话说要与你战上一战,要为我云门峰讨个公道嘞!二哥你没出手收拾收拾那老家伙?”
“并未见他来。”
“没见他来后山?合着没动手?不刚才还说来了吗?不过这老泼赖还是精皮得很呐!心底儿清楚的没谁比得了他喽,难怪能拂衣了无事,王八活千年。不过依他这回百年幽闭之怨,没道理不来闹一番。”古岳北心底自然清楚韩衷素此人,对其所行之事再熟悉不过。
“他倒是说了一句话便走了。”
“呦?那老泼赖说的何话?敢在后山留话,这老家伙也是长进了吗!?二哥呀,莫要再卖关子了,我这性子,都是让你给憋得啊我。唉,什么驻颜秘术都不抵二哥你快言快语给我个快活。”
“二百年山西,二百年山东,莫欺英雄迟暮。”
“二百年山西,二百年山东,莫欺英雄迟暮。”这话说得甚是有万千气魄。
古岳北噗嗤一笑,顿时坏了此中气蕴,道:”二百年山西?二百年山东?依那老家伙话中意味,还是记恨你二百年前封他,而今想来那老泼赖可还想再要与你耗上个二百年了喽!啧啧,悲凉心头起,失落胆边生。”
这满山桃树何其多,可枯枝那端头四季常冬。古岳东远望道:“二百年何妨,就是再多给他两千年,他又能走到何种地步?”
古岳北摸摸鼻子,笑而不语,放下这故事,继而提及月前含灵玉毁,又偷偷道出自己妄想,这回倒是令古岳东破天荒冷笑道:“在那时你才想到古孝是妖?”
“什么!孝儿的确是妖!?”古岳北听之一惊,霎时全身一颤如魂飞魄散,身上冷汗直流,颤声惊问:“什,什么?孝儿真的是妖!?你这老家伙说甚么胡话!今日,吃多了吧?我只胡乱问问,你接什么躺子话?”古岳北已然惊慌到六神无主,而古岳东再添薪柴,问道:“是妖又如何?”
古岳北被他这一问,果真如焚焦炭,惊得如热锅蚂蚁,几番心思挣扎欲问古孝今后如何,却瞧见古岳东向他扔来一物。他接手举起一看,是把桃木小剑,正一气不知往哪出,此刻再压不住颓丧之气,大声嚷道:“二哥这可不是你之作风,莫要再唬我这心肠,这还桃木剑呐!?是让我带回去诛了孝儿不成?哼!如今就算孝儿是妖,那也是我的徒儿了,我的好孙孙,更是我云门峰拜过祖师行过礼的弟子,妖也分好坏恶俗,你能无情,大义灭亲,我古岳北可做不到!”
古岳北一气呵出,言快愈坚,但忽觉大有失言时,已是难收。
“大义灭亲”这四字恐是犯到古岳东心悸之处,他后知后觉下再偷瞧古岳东,见其不为所动,缓然放心。
二老沉寂中,相看而无声。
“说完了?你能这般想,倒是心中敞亮,那便回云门去吧。”
此惑不解,古岳北怎会一走了之?见古岳东不再作声响,气急道:“回?回哪去?二哥你太上无情,心念宽大,可这是你让老五我明白又糊涂的,你总是要予个明白话啊?老是撂下半句不说,疑来疑去,忒难受老五了。”
古岳北撩起衣袖着了额上冷汗,又道:“再说了,是您亲自将孝儿送到我这儿了,拜师云门传雪辰道法也是你之意。可如今二哥说孝儿是妖,这不乱老五心境吗?喏,扔来这桃木剑又是哪门子道理?莫不是当真要我回云门斩妖除魔?”
“我可从未说过古孝是妖,一切都是你揣测之意,我何时让你斩妖除魔了?”
“什么!?你这老家...您,二哥您方才说孝儿是妖啊?你不说,我怎会想?那时才想到孝儿是妖吗?”
“想,又未说是。”
此时若处北辰雪地,定然可见古岳北脑生白气,火冒三丈。古岳北已然蒙圈桃山,深感被古岳东言语戏弄,但他又咬定下心,狠声问道:“二哥,我再问你,孝儿到底是不是妖?”
古岳东摇头道:“我原以为你早有此想,殊不知是得毁掉一块含灵玉才引得你有此想法。”
此话颇弄嘲讽之味,古岳北虽肝胆气炸,但也松心,得证古岳东之言,他之顾虑烟消云散。但今日他本是来桃山扬威耀武,倒未想到被主人看穿,生生被古岳东摆了一道。
古岳北捏着手中桃木小剑,这小剑应是取材大风吹断的枯桃枝,小剑净白,无香无痕,入手如莲藕一体,古岳北也不是笨拙之人,回神看着小剑,轻声疑问:“那这桃木剑?是给孝儿的生辰之礼?”
古岳东沉默不答,无言即是认同。
古岳北深吸一口气,“啊”声长呵而出,待至心气顺后说道:“二哥,也就是老五我了,算了算了,再不与你作多争执,真是被你吓糊涂了。我这多大岁数了,又无你这大神通境界,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