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辰卷第四章当年剑光穿云影,今朝风雷引天惶1
横看成岭侧成峰!
云门峰前山如剑鞘,后山如同出鞘利刃。今日真正云门终现雪阁。
遥望山崖对岸,一座龙楼稳坐于山。定睛一看,一缕云瀑自楼阁基台下,浩浩荡荡,滚落山涧。
古岳北拉起古孝,道:“孝儿,走,五爷爷带你去瞧瞧我们云中楼!”说完抱起古孝,走到山崖边上,纵身一跳,竟然凌空之中,彳亍行走。
只见两处山崖间横有一粗圆锁链,将两峰相衔。人走其上,故如醉者。
在九百丈山涧上,云烟如事飘茫,古岳北旧意兴起,当下边走边与古孝讲之云门峰当年往事。
前些日,古岳东带古孝俯瞰雪阁,二人浮空行走,俯察大地,亦是闲庭信步。加之古孝对古岳东信任以至如亲,自然是乐胜于惧。
可此时,古岳北一手搂他,另一手悬于空中,让古孝觉得好不安稳。老人摇摇晃晃,他便跟着摇摇欲坠,而看在眼前的高山高楼,也是随着他摇摇欲塌。再往下一看,山涧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古孝心哀道若是这般掉下去,纵然是阁老爷爷神通再大,也是不及救他。这想到此处,不禁哭出声来,泪水扑簌直跌九百丈。
古岳北心意澎湃地正讲诉云门之兴,洋溢之下却听古孝哭泣,愣在半空中,忙伸手给他擦抹眼泪,不解问道:“孝儿,为何哭了?”这古岳北不停还好,这一停古孝连忙闭眼,伏到他背上喊道:“走!走!快走,不要在这上面。”
古岳北恍然大悟一声,他原以为古孝年小心纯不知怕,但孩童毕竟还是童稚,还是有所惧之事物。
因古孝此举他方才凝重又恍似领悟,说道:“唉呦,五爷爷以为孝儿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儿郎?没想到这还没见到妖怪了,就哭花脸蛋儿了,哎呀,没事儿,等孝儿修行后,学会咱雪辰阁道法,再走这铁链就如履平地一般,到那时你还觉得有趣儿呢。”
趴在他背上的古孝万分不情愿地晃了晃头,古岳北安慰了一番,待他安静下来,继续行走。
“五爷爷我十二岁上云门,在一百七十七岁那年接任了这云门峰首座之位,前后算来,日夜在这云门峰上,也不过百年。”
来至崖岸边,古岳北轻点一跃,飘至崖端上,古孝知觉平稳,睁眼后一见楼在近处,遂觉心安。
古岳北一手指到方才过来的山崖那端问道:“孝儿,看,刚才我们所走的那个山崖叫做云门崖,而眼前这座阁楼是我们云门峰云中楼!你且数数看云中楼有几层?”
靠山而立的云中楼有数十丈高,九层高楼一色青瓦屋面,飞檐卷垛。古孝转身望去,眼角显有微红,来回数了三遍,肯定回道:“九楼啊?”
古岳北摇头笑而不语,未待他再作解答,古孝问道:“五爷爷,我们下山怎么走啊?走山路吗?”
见古孝还未走出方才阴影,古岳北低声安慰道:““云中楼没有下山的路,若想走山路,还需回云崖那端。不过无妨,回去之时,你闭上眼,五爷爷走快一些,一溜烟儿就到对岸。
古孝点头心里打定主意,既然要修行,以后定要像爷爷们这般神通,他便再也不怕高了。
古岳北道:“其实啊,孝儿,你有所不知,此条锁链牵引在云门峰两崖间,是大有深意。”
正待古岳北详解时,只听自云中楼内传来声道:“此链唤作明心铁链!是先辈告以云门弟子,明心见性,莫要只顾修行,忘了本心。”
说话间自楼中走出一人,他头扎草冠,面骨干瘦,凉鞋净袜,身着宽松青布厚棉道衣。古岳北忙向前一步,略有收起往常轻态,微微一鞠,双手作辑说道:“韩师伯!不曾想将百多年未见,境界不退反增,更上一高楼,道衍不穷!”
这姓韩老者也回之以礼,他鞠躬如负弩,长鞠不起,古岳北连忙扶起:“岳北惭愧了。”
老者起身后,言谈倒是毫不客气,直言道:“岳北,这一闭一百六十余年,你这一番修为倒是一尘未变啊,啧,堂堂云门峰首座,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真是白白丢了古家好天份啊!”
古岳北则放声笑起道:“韩师伯又不是第一次见岳北,再说这么长时间没见,干嘛还扯这有的没的?来,孝儿,快过来行礼,这位是你韩家师伯祖,是五爷爷的师伯,在咱们云门峰上修道将有六百年了!”古孝一听,是个活了六百年的老怪物,吓得紧忙行礼。
此人乃是云门峰第三十八代首座师兄,名韩衷素。当年因云门之过,韩衷素遭受牵连,被锁云门百年不得出世。
韩衷素问道:“小子,你叫何名?”
“回师伯祖,弟子古孝。”
“古孝?又是古家的好苗子啊!不错!”韩衷素赞叹地看着略有失慌的古孝,他盯着古孝右额上青印看了半天,倒是未说出一言两语。
韩衷素问道:“古孝?方才我自楼中,便听你在‘明心铁链’上哭哭啼啼,我且问你,身为雪辰阁一脉相承的古家弟子,当顶天立地,心不惧邪意